“我会在您主动告诉我之前努力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情,希望您到时候不要后悔没有早点告诉我。
”你说。
你的狠话不像是狠话——狠话可不会把人逗笑。
直毘人连眼睛都眯起来了,也不生气,倒像是在看小猫跳脚。
“人生过了半百,我还没有做过任何需要后悔的事情。
”他可以自信地说,“所以,要去东京吗?”
“嗯。
”
你会去的。
得知你要去咒术高专,禅院直哉最先做出的反应就是嗤之以鼻,觉得你一定是昏了头,居然说这种假话。
难道是觉得,进了他没打算去的咒术师培养机构,平平无奇只有拳头还算硬的你,就能压过他一头了吗?呵,真是可——
在他差不多要忘记此事的一年之后,看着你只用一个双肩包就装下了全部家当,轻巧地朝大门走去,赶赴即将开往东京的新干线列车,直哉的眼睛都快要瞪得掉下来了。
现在他可嘻嘻不出来了,连冷笑都彻底消失无踪。
居然没有在唬人啊?
直哉一时无,也不确定该把你视作是叛徒还是学人精比较合适——你并未真正地背叛禅院家,不适合冠上如此罪名;前往咒术高专也并非是直哉所选择的道路,本质上你没有进行任何学人精行动。
也就是说,他不存在任何嘲笑或者揶揄你的机会。
这可真气人。
直哉不加掩饰地朝你冷哼一声,以不讨人喜欢的方式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换做平时,要是直哉光明正大地对你这么做,你八成会回以相同的反应,不过你今天完全没打算这么做,反倒笑嘻嘻地冲他挥手。
没办法,你心情好嘛。
难得能有离开禅院家的机会,无论是谁肯定都会为此兴奋不已的!
但最值得高兴的,一定是你的栖息地终于可以远离禅院的范畴了。
按照早先的安排,逗留东京就读的整整四年,你肯定要住在禅院家位于东京的宅邸,可那里离学校太远了,而且东京的分家也觉得别姓的咒术师与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太过别扭,就此作罢。
而作为备用选择的咒术高专宿舍,你完全没有兴趣,直毘人也不希望你在禅院家就常常出现的那些不算太规整的行为——譬如像是过分自我优先导致的不分享行为,还有睚眦必报的《汉谟拉比法典》再世的秉性,这些都是挺严重的问题——给其他人添麻烦,顺带害得禅院家的形象也被拉低。
以防万一,还是把你安置在只有你一个人独处的小天地里吧。
以防万一,还是把你安置在只有你一个人独处的小天地里吧。
就是这么幸运,你都没有主动提出此事,就先一步被安排了单人公寓。
你对独自生活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期待到心情大好,也难怪面对臭脸的直哉都能表一直保持笑意绵绵的模样了。
直哉受不了你扬起嘴角的样子,有百分百的把握认定你故意在用这副笑面虎的模样嘲弄他。
嘁,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就开始沾沾自喜了,小家子气……
“不要这么不舍得我嘛,直哉。
”你眯着眼睛,看起来也带上了几分狐狸的影子,笑嘻嘻地拍他后背,“不过我也没办法和你保证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
“是嘛。
”
那可真是棒极了,他都要笑出声了,连背上的疼痛感都显得比往日舒坦。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五十里鸣神驱逐计划”,竟然注定要以这种方式实现,虽然迟了一点,但只要能够实现,好事依然还是好事。
就算只是简单想象没有你的禅院家,直哉便觉得整个宅邸都显得亮堂了。
如此美好的日子未来将一直一直持续下去,该是多么的……
……啊,不对。
直哉迟迟地想起,咒术高专可不是终身制教育机构,总计四年的教学周期让你只会在东京待上一千多个日夜,过了这四年,你又得腆着脸回来吧。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四年,短短一学期刚刚过去,你就回来了。
可恶,好日子真是太短了!
直哉斜眼看着你,愤愤的目光就和几个月前背着家当出发前往东京的那天一样,心态却稍稍不同。
他看着归来的你,总觉得与走出家门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是青春期生长激素在作祟,终于把你气人的脸捏得中看一点了,还是你剪了新刘海的缘故?看起来居然比以前更加人模人样。
咒术高专的深黑色制服宽松地裹着你,露出不多的皮肤被衬得略显苍白,用不着伸手触碰,也能回想起你一贯不暖和的体温。
这一点倒是和往日一样。
其他的相似点,估计就是你脖颈上戴着的chocker了吧。
深蓝色的,丝绒材质,环绕你的脖颈,几乎看不到缝隙,却也不至于让人觉得紧到难以呼吸。
无论是颜色、式样还是宽度,都和以前被他剪烂的你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如此相似,只是更加崭新,浓郁的色泽落进眼里,刺得他的大脑居然在隐隐作痛。
他不曾对破坏了你与母亲最后的实物链接有过半分罪恶感,现在依然不会再迟迟地冒出后悔。
他纯粹就是觉得你的chocker太突兀了,刺眼的触感也是因此才产生的。
“你买的?”直哉伸手过来,非要摸一摸你的chocker,试图从触感上确认这与你母亲的遗物究竟有几分相似,“想妈妈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心的家伙,看来也会心软啊。
”
你完全不躲闪,就算他的指尖磨蹭在了脖颈的皮肤上,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直哉真想不到去趟东京你整个人都知道该怎么表现出顺从了——虽然你的行动完全和顺从或者温良无关,纯粹是你没把直哉的动手动脚放在心上罢了。
“没有。
”
缺少指向性的否认可能是在否定自己存在恋母情结,也可能只是单纯在说chocker的事情。
“不是我买的。
”
直哉露出一秒钟不高兴的表情。
“那是哪里来的——偷来的?”
“我没无耻到这个地步。
只是礼物而已,高专的学长送给我的。
”
“……?”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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