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全是对苏尘的理解与体贴。
“什么问题,你说说吧!”
苏尘把鱼伍领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
“苏大哥,我昨夜想了一宿,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鱼伍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苏尘倒也没有因为鱼伍来得勤快而心生嫌弃。
相反,他其实还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
以鱼伍这股子勤奋刻苦的劲头,日后肯定能在官场上有所作为。
而他自己如今,反倒是看开了许多。
“有的时候,你断案,不能总顺着常规的思路走。”
苏尘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为你根本没法知道,你眼前所见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凶手故意设好,引你掉进去的陷阱。”
可鱼伍本就有些无法完全理解,苏尘那种天马行空的断案方式,自然没法一下子顺着提示找到关窍。
什么叫不按常规思路来?
他昨夜想了几个时辰,方才也举了好几个自认为不按常理出牌的例子。
谁知道苏尘听了之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你只要是站在旁观者,或是受害者的角度去看,那都还是常规的看法。”
苏尘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鱼伍的眼睛:
“你要站到凶手的角度去看问题!你要去想,如果你是凶手,你会怎么做!”
说到这,苏尘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啪!
石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鱼伍给吓了一大跳,浑身一个激灵。
可仔细一想,自己又没杀过人,甚至长这么大,连一件坏事都没干过……
要怎么才能把自己代入凶手的想法里去?
鱼伍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头直犯愁。
没想到这小小的县尉,远远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简单。
怪不得蓝田县的治安会这么好,苏尘肯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出了不知多少力。
不过,越是如此,反倒越是激励了鱼伍。
他一定要更努力,不断朝着苏尘的方向追赶才行!
鱼伍噌的一下站起身子,双手抱拳,朝着苏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苏大哥指点!”
只是他这猛地往起一窜,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以往胸口那紧实妥帖的包裹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晃荡。
他昨晚满脑子都是案子的细节,再加上今天不用去县衙应卯,一时大意……竟然忘了缠上那条束胸的布条!
苏尘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鱼伍的胸前。
方才那一阵摇晃,绝不像是一个健壮男子该有的样子。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往里塞了什么东西啊!
难不成,鱼伍得了什么怪病?
“鱼伍,你这胸前……是长了什么东西吗?”他忍不住问。
“没……没有!”
鱼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我今天衣服穿得厚了些,怕……怕冷。”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抖。
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再晃了!
这个秘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的。
否则到时候,牵连甚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