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举人一听要游街,顿时吓得不轻,拼命挣扎着喊道:“我是朝廷的举人,你们怎敢如此对我!我根本没有害人,都是王二癞子这无赖血口喷人!”
卢母见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嚎啕大哭起来:“老天爷啊!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大儿子刚死,你们就要逼死我的小儿子啊!没天理啊……”
“都安静!”
严举人皱了皱眉,再次抬起拐杖压了压众人的声音。
他看向卢举人,目光如炬:“既然卢举人不承认害人性命,卢大死了这么久,估计也没留下什么证据。不过,既然牵扯到谋害姜氏,想必能找到蛛丝马迹。”
“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去搜一搜他的屋子。若能搜出什么罪证,坐实了他们的罪名,到时候再拉他们去游街也不迟。”
严举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众人要拉卢举人游街,一是被这对奸夫淫妇的狠毒给吓到了,想拉两人游街,震慑一番邻里。
二来嘛,主要还是想凑个热闹。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游街又死不了人,只要证据确凿,一天游三回都行。
可一旦搜出罪证,这游街便有了名正顺的理由,连官府来了也挑不出错。
卢家人一听要搜家,顿时慌了神,一个个张开双臂死死拦在院众人面前。
他们心里有鬼,哪敢让人进去搜查?
嘴上却还在硬撑:“我们没有害过人!凭什么搜我们的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卢母也扑上来拦住,拍着大腿嚎:“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谁也别想进我家的门!”
严举人没有理她,只看向众人:“搜一搜又不会少块肉。若搜不出东西,大伙儿给卢举人赔个不是;若搜出东西,那就别怪大伙儿不客气了。”
卢母还在地上撒泼,被两个妇人架到了一边。
吴氏起初也慌了一瞬,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那东西藏得那么深,连她自己都要翻找半天,这群泥腿子怎么可能找得到?
她咬着牙,强撑着喊道:“搜就搜!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找不到证据,以后就没人敢说她害了卢大。
只要她稳住,姜氏的嫁妆迟早是她的!
就在众人吵嚷之际,老鬼悄无声息地飘了回来,凑到云姒耳边低语了几句。
云姒微微颔首,随即偏过头,对着王二癞子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堕胎药在吴氏屋里床底下放着,那里有一块地砖是松的,取出地砖就能看到。还有他们害死卢大的毒药,也在下面。你带人去搜吧。”
王二癞子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
他指着东屋的方向,大喊一声:“先搜吴氏的屋子!她是长房长媳,就住那儿。跟我来!”
说罢,他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东屋。
其余人也一拥而上,卢举人母子俩拼命阻拦,却被人群推到在地。
卢母挣扎着爬起来,劈脸就给了吴氏一个耳光。
“谁准你让他们搜屋子的?你个丧门星,老娘打死你!”
卢母不知道吴氏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她知道不能开这个头。
吴氏低头捂着脸,眼里闪过一抹怨恨。
死老婆子竟敢打她。
等着,只要今晚事情平息,她就要这老婆子好看!
屋内,王二癞子直奔床榻,趴下身去,摸了半天,果然找到一块松动的地砖。
他心里一喜,手指一掀,地砖下塞着一只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