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南还有一座宅子,嫁妆搬去那里就好。”
是出嫁前她爹给她置办的一处嫁妆,一直留着没动,连卢举人都不知道。
“好。”
谢明月略一思忖,吩咐道,“银屏,去喊苏泽进来。”
银屏应声去了。
片刻后苏泽大步走了进来,少年身形瘦削,可腰板挺得笔直。
谢明月道:“你带几个护卫,跟你银屏姐姐一起,陪姜夫人走一趟,务必要把她的嫁妆分毫不差地搬回来。若有人敢阻拦,不必留情。”
“是,主子。”
苏泽抱拳领命。
姜氏再次千恩万谢,跟着银屏和苏泽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宁静,谢明月重新拿起符笔,蘸了蘸朱砂,在明黄色的符纸上落下第一笔。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
谢明月掐着时辰,带着红绡踏入了何府的大门。
刚进后院,便见何大将军与何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谢明月,何夫人连忙迎上前,眼眶微红地拉过她的手:“明月,你可算来了,快,云哥儿在里头等着呢。”
谢明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舅母莫急,有我在,定不会让云哥儿有事。”
踏入内室,屋内光线昏暗。
原本还在榻上闭目昏睡的云哥儿,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竟缓缓睁开了眼。
待看清来人是谢明月时,小家伙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一丝亮光。
他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冲着谢明月的方向挥手,显然是认出了这个之前救过自己的人。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竟还认得明月!”
何夫人见状,又惊又喜,眼泪直打转。
路氏也捏着帕子抹泪。
自从云哥儿生病以来,她不知哭过多少回。
谢明月顺势将云哥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触手之下,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云哥儿身上的阳气虚弱得可怜,三魂七魄残缺不全,难怪会夜夜发热、哭闹不休。
“舅母,云哥儿白日里精神尚可,一到晚间便发热哭闹,是因为他当日被劫匪掳走时受了极度的惊吓,丢了一魂一魄。”
谢明月将孩子放回榻上,神色凝重地开口。
何夫人闻,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何大将军也是面色大变,双拳猛地攥紧:“那……那可如何是好?!”
他身为大将军,不知杀过多少人,一杆长枪饮遍敌人血,原本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如今听到谢明月的话,竟下意识便信了她。
也可以说,为了孙儿,他什么都愿意尝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