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阮妤陪谢母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刚走到前厅通往车库的走廊,就看到谢欢欢抱着手臂倚在门边,显然等候多时。
她抬着下巴,姿态高傲。
“聊两句。”
阮妤停下脚步,“有事吗?”
“当然有。”
谢欢欢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里面的恶意,“你给我离宴哥哥远一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哄得了他一时,哄不了一世。”
“宴哥哥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像你这样的存在也配进霍家的门?别做梦了。”
她顿了顿,扬起一个炫耀的笑容。
“不妨告诉你,霍伯伯和我爸已经在商量我和宴哥哥的订婚事宜了。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别到时候被扫地出门,脸上难看。”
阮妤眼睫轻颤了一下,有些许晃神。但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弯了弯唇角。
“说完了?”她语气平淡,“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谢欢欢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瞪圆了眼睛,“你!”
阮妤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直到驶出谢家老宅,开上林荫道后,她才缓缓吐出那口一直憋着的气。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车前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有些恍惚。
订婚了啊……
正出神间,侧面突然横插过来一辆黑色的宾利,毫无预兆的变道,硬生生别在了她车前。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阮妤踩死刹车猛打方向盘,身体因惯性狠狠前倾,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惊惶抬眼,看向那辆嚣张的宾利驾驶门被打开,一条包裹在熨帖西裤下的长腿迈出。
谢兰玺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接着,是挺括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最后,是那张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
他走到她驾驶座旁,曲起指节敲了敲车窗玻璃。
叩击声不重,却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阮妤喉咙发干,按下车窗。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艰难地动了动唇,声音细弱蚊蚋。
“……小舅舅。”
谢兰玺没有应。
他微微俯身,手臂搭在降下的车窗沿上。
这个姿势凑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阮妤有些不自在的想往后缩,却动弹不得。
下一秒,谢兰玺的手伸了进来。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体温,毫无预兆地勾住她的衬衫衣领,向下轻轻一拉。
阮妤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想要拉拢衣领,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
他的手指力道很大,捏得她腕骨生疼。眼眸垂落,似是凝聚了大片黑云。
“我出国前对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谢家把你找回来,不是让你去给人当玩物的。”
阮妤神色难堪,“你想说什么。”
谢兰玺唇角一掀,眼中满是冰凉。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又重了三分,声音冰冷。
“阮妤,你还真是自甘堕落死性不改。”
“那小舅舅呢?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