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锋利的眼线,大片裸露的锁骨和肩颈,白色西装撑出凌厉的肩线,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骨架。
徐特助眼镜后面的瞳孔缩了缩,很快恢复如常,客气地笑了。
“阮小姐,您怎么突然过来了?霍总现在正在开季度复盘会,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左右,要不您先……”
“我等他。”
“会议时间不太好确定,要不我先送您去休息室,等霍总散会了我第一时间……”
“徐特助,你是想让我在大堂喊他名字,还是带我上去?”
徐特助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跟了霍程宴五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但阮妤这种平时乖得像只兔子,突然亮出爪子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太了解霍程宴的脾气了。阮妤要是真在大堂闹出动静,丢的是霍总的脸。可要是不经通报就把人带上去,霍总知道了一样不高兴。
两害相权取其轻。
“……您跟我来吧。”
徐特助侧身引路,带她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里,徐特助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斟酌着开口。
“阮小姐,霍总今天心情不太好,季度数据没达预期,刚才已经发了一轮火了。您要是有什么事,不如等他回去再――”
“我知道了。”
阮妤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声音平平的。
徐特助看着她的侧脸,欲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电梯到了顶层,徐特助把她带进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
“您先坐,我让人给您倒杯茶。”
“不用。”阮妤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白色西装的下摆垂落,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你去忙吧,我自己等。”
徐特助点了下头,转身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他穿过走廊,在会议室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二十几个中高层坐得笔直,大气不敢出。投影幕布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有几处被红笔圈了出来。
霍程宴坐在长桌主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对着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总监。
“三个月,烧了两千万的预算,就给我看这个?”
那个总监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徐特助在门口等了十几秒,趁霍程宴扔下笔喝水的间隙,快步走到他身侧,弯腰凑到他耳边。
“霍总,阮小姐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霍程宴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偏过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发沉。
“谁?”
“阮小姐。”徐特助压低声音,“阮妤。”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霍程宴慢慢放下水杯,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没说话,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极深的结,周身的气压骤然又降了一层。
在座的高管们脊背更僵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谁也不知道这位爷又被什么踩了逆鳞。
只有徐特助看到了霍程宴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个从来只会乖乖等他回家的女人,今天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