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穿成这样……不该接外面的工作……不该惹你生气……霍总,求求你,带我回家。”
这句“带我回家”,终于取悦了男人。
霍程宴眼底的阴鸷散去了一些。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绑在她手腕上的领带。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阮妤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脱下身上的黑衬衫,将她整个人裹住,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阮妤的脸埋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药效还在折磨着她。
她难耐地蹭了蹭,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霍程宴低头看着她,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既然认错了,那就拿出点诚意。”
他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声音低哑得可怕。
“今晚,你自己来。”
……
另一边,市中心的高定婚纱馆。
谢欢欢穿着那套价值千万的主纱,霍程宴已经离开整整一个小时了。
说是去处理急事,可到底是什么急事,能让他连婚纱都不陪她试完就走?
谢欢欢越想越不对劲。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徐特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徐特助,宴哥哥到底去哪了?什么事这么急?”
谢欢欢压着脾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关心未婚夫的体贴女人。
电话那头,徐特助的声音极其公式化。
“谢小姐,霍总在处理海外项目的一个突发状况。”
不给谢欢欢再问的机会,电话直接被切断。
谢欢欢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徐特助跟在霍程宴身边这么多年,嘴巴严得很。但他越是这么遮遮掩掩,谢欢欢就越觉得有猫腻。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霍氏项目部张总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谢欢欢不死心,又连打了几个高管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是关机或者无人接听。
这太反常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合同纠纷,这些高管不可能集体失联。
除非,是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谢欢欢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那个临时翻译……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在圈子里听到的八卦。有人说,阮妤接了个外籍客户的高级陪同翻译,天天打扮得像个妖精一样在外面晃。
阮妤。
翻译。
霍程宴突然离场。
这几条线索在谢欢欢脑子里迅速串联起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
霍程宴根本不是去处理什么公事,他是去救那个贱人了!
为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替身,他竟然把她这个正牌未婚妻丢在婚纱店里!
“好,好得很。”
谢欢欢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既然阮妤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号码。
“喂,是我。”
谢欢欢压低了声音,语气阴狠。
“给我查个人,阮妤。”
“对,我要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查清楚她当年是怎么离开江城的,她那个短命的生父是怎么死的,还有她那个改嫁的妈!”
电话那头的侦探动作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发到了谢欢欢的手机上。
“原来如此……”
资料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阮妤的母亲在改嫁后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
这么多年,一直被秘密安置在江城的一家私人疗养院里。
阮妤啊阮妤,你装得再清高,再无所谓,还不是有个致命的软肋捏在别人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