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小陈没接到。是她自己,在最绝望、神智最不清醒的时候,点错了最近通话,亲手把电话打给了霍程宴。
她以为自己是在求救,却不知道是自投罗网。
霍程宴就是接到了那个电话,听到了弗朗西斯助理那句下流的西语脏话,才赶过来的。难怪他当时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冷。
回到公寓,阮妤刚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学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妤,你可算接电话了!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霍氏的人说,那个弗朗西斯突然发疯,被警察带走了!”
阮妤握紧了水杯,语气平静。
“出了点意外。”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霍氏那边把单子提前结了,还按双倍给了酬劳,听说弗朗西斯今天一早已经被遣送回国了,连夜走的,局长亲自批的条子。这老外真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以后再也别想踏进国内半步。”
阮妤垂下眼眸。
“嗯。”
“对了,明天有个英语同传的单子,就在国贸,你接不接?这几天你状态不对,要不要休息一下?”
“接。”阮妤毫不犹豫。
她需要钱,更需要工作来麻痹自己。如果停下来,她怕自己会被那种窒息感压垮。
“行,资料我发你邮箱,明天别再玩失踪了啊。”
挂了电话,阮妤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将这两天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翻译突然出错,临时叫她去救场。
饭局上,张总和李总监轮番劝酒。
她一口没喝,只喝了自己面前的茶水,紧接着就浑身发软。
再到那个大胡子老外肆无忌惮的眼神……
这一切太巧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的。
弗朗西斯一个初来乍到的老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霍氏的庆功宴上动手脚。
张总他们也没理由为了一个翻译去得罪人。
除非,有人在背后授意。
谢欢欢。
阮妤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谢欢欢知道她接了翻译的活,故意买通了霍氏的高管,设下这个局。
目的很简单,让她被弗朗西斯玷污。
霍程宴有极重的洁癖,他骄傲、掌控欲强,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
只要昨晚弗朗西斯得逞,霍程宴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她扫地出门。
真是好狠的手段。
在谢欢欢眼里,她阮妤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人物。
在霍程宴眼里,她也只是个用来发泄和掌控的玩物。
她就是他们博弈中的牺牲品,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
处境可悲到了极点。
“嗡――”
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条短信。
今晚九点,钟楼大平层。
没有落款,但那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除了霍程宴还能有谁。
阮妤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昨晚把她折腾得半死,今天才刚醒,就又迫不及待的叫她过去。
他真把她当成不知疲倦的工具了?
钟楼大平层,那是霍程宴名下最奢华的私产之一。
叫她去那里干什么?
继续昨晚没完的惩罚,还是给她事后的补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