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没有学姐。
只有谢兰玺。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的深蓝色西装,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气质清俊冷冽。
更违和的是,他修长的手里,居然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白洋桔梗。
听到动静,谢兰玺转过头。
目光落在阮妤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开叉裙上,眼底的神色暗了暗。
“怎么是你?”阮妤眉头紧蹙,转身就要走。
“是我让工作室的老板帮我约的你。”
谢兰玺站起身,嗓音低沉,“如果不借她的名义,你根本不会来见我。”
阮妤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谢总既然知道我不想见你,何必白费力气。”
谢兰玺走上前,将手里的白洋桔梗递过去。
“坐下陪我吃顿饭。或者,像上次一样,我买你的时间。”
阮妤看着那束花,没有接。
白洋桔梗,花语是无望的爱。
真是讽刺。
她撩了一下大波浪卷发,红唇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谢总,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倒胃口。”
阮妤没接花,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想看电影?还是想加深了解?”阮妤翘起腿,裙摆顺着修长的大腿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肌肤。
她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指尖。
“小舅舅,我们之间早就物是人非了。当年那点破事,不过是同学起哄,我年纪小不懂事,你还真当真了?”
谢兰玺捏着花束的手指猛地收紧。
骨节泛白。
他把花随手扔在旁边,隔着餐桌看向她。
“不懂事?当年你给我写了整整三年的信,也是不懂事?”
“是啊。”阮妤吐出一口青白的烟圈,笑得没心没肺,“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几次。”
谢兰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他死死盯着她那张妖娆明艳的脸,试图从她伪装的坚硬外壳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阮妤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谢兰玺,别再来找我了。”
阮妤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不再是那种虚浮的妖娆。
“我跟了霍程宴两年,我身上全是他留下的印子。我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钱。”
她看着谢兰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阮妤了。你现在高高在上地施舍我一点感情,只会让我觉得可笑。”
就算没有霍程宴,她也不可能再和谢兰玺有什么牵扯。
她怕霍程宴那个疯子报复,更怕自己再次沦为别人权衡利弊后的弃子。
“尽于此,谢总慢用。”
阮妤抓起包,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刚走到包厢门口,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扣住。
谢兰玺从身后追上来,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放手!”阮妤挣扎了一下。
这一挣扎,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色长袖的袖口被扯上去了一截。
谢兰玺的目光猛地凝住。
在阮妤纤细白嫩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
纱布边缘,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没好透的血迹。
那是昨晚被领带死死勒出来的伤。
谢兰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没有松手,反而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推得更高。
“这是怎么弄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