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越是接触她们,我越确定自己的心意,阮妤,我骗不了自己。”
“我不在乎你这几年跟过谁,也不在乎你惹了什么麻烦。”谢兰玺语气郑重,透着骨子里的强势,“我只要你。”
阮妤呼吸一滞。
“小舅舅……”
“别叫我小舅舅!”谢兰玺猛地拔高了音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偏执,“我从来都没把你当过外甥女!”
“我不会逼你马上做决定,我等得起。”
说完,他微微低头。
在阮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只是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
一触即分。
“生日快乐,阮妤。”
而此时,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阴影里。
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迈巴赫。
车厢内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徐特助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座上,霍程宴隐在黑暗中。
下午在机场,他确实被阮妤那副俗气、恋爱脑的做派恶心到了。
他以为她是恃宠而骄,脑子进水了。
可是回到钟楼那套空荡荡的大平层,他洗了个澡,心头那股无名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在加拿大连轴转了三天,压缩了行程,就是为了赶在今天回来。
他甚至推掉了晚上一个极其重要的接风宴,鬼使神差地让徐特助把车开到了她这破旧的公寓楼下。
他本想给她一个教训,再给她一个台阶下。
结果呢?
他看到了什么?!
他养在笼子里、口口声声说爱他爱得要死、哭着求他娶她的金丝雀。
大半夜的,跑下楼私会男人!
不仅乖乖收了谢兰玺的围巾,还站在那里,任由谢兰玺亲她!
霍程宴的黑眸死死盯着路灯下那对人,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刀片,将那画面生生撕碎。
他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极紧,胸膛剧烈起伏。
怒意、妒火、还有被欺骗的暴戾,瞬间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霍总……”徐特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要不要我下去……”
“闭嘴。”霍程宴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
他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
好得很。
前脚在机场演深情,恶心他。后脚就跑下来跟旧情人搂搂抱抱,互诉衷肠。
阮妤,你真是好样的。
你把老子当猴耍!
路灯下。
阮妤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浑身僵硬。
她猛地退后一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像烫手山芋一样塞回谢兰玺手里。
“谢总,请你自重。”
阮妤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跑进了楼道。
大衣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放着轻音乐的客厅里,那声震动显得格外突兀。
发件人:霍程宴。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冷冰冰、透着骇人压迫感的两个字:
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