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体验对霍程宴来说很陌生，但他看着阮妤兴致勃勃地挑生活用品，偶尔拿两款毛巾问他意见，竟然没觉得烦。

“这个香薰好闻吗？”阮妤拿了瓶雪松味的凑到他鼻尖。

霍程宴垂眸看她，“还可以。”

目光却落在她手腕上。

那里的伤痕结了痂，在白皮肤上很刺眼。

阮妤察觉到，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袖子，指着前面的冷柜：“我想买点牛排，晚上回去煎给你吃？”

“你会做饭？”霍程宴挑眉。

“以前在江城经常自己做。

只是跟了霍总后被养娇了，都快忘了怎么拿刀了。”

这句奉承很受用。

霍程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伸手推过购物车：“买吧。”

两人逛了一小时。

购物车里塞满食材、洗漱用品，还有几盒阮妤特意挑的避孕套。

她拿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还挑衅地看了霍程宴一眼。

霍程宴眼神一暗，没拦着。

结账处。

阮妤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收银员刷了一下，笑容变得尴尬：“不好意思小姐，您卡里余额不足，还差三千多。”

她这才想起，前两天刚把全部身家转给疗养院。

周围排队的人看过来。阮妤咬着下唇，刚想说“这几样不要了”，身后伸出一只手。

一张烫金黑卡递到收银员面前。

“刷我的。”霍程宴声音低冷。

收银员动作瞬间利索。

出了超市，阮妤一直低着头。

霍程宴瞥她一眼：“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对不起……我忘了前两天刚把钱寄回家。我本来想自己买这些，想让你觉得……我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的。”

霍程宴看着她这副落魄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一张卡而已，至于？”他把那张黑卡塞进她手里，“以后用这张。别再让我看到这种丢人的场面。”

“程宴，你对我太好了。”

她扑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西装，这张卡不是奖励，是枷锁，砸碎了她的自尊，也断了她自立的后路。

……

回到大平层，霍程宴去书房接电话。

阮妤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送来的购物袋。

看着那几盒避孕套，戏还得演下去。

手机震动，是谢兰玺的微信：

手腕的伤记得涂药。我让秘书送了去疤膏，放管家那了。

阮妤盯着那行字。

谢兰玺，这个名字时刻提醒着她过去的卑微和现在的残破。

路灯下他偏执的吻，和车里霍程宴撕扯她衣服的画面交替闪过。

这两个男人，一个把她当执念，一个把她当玩物。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左滑，删除了消息。

接着点开小陈的对话框：

伴娘服尺寸发给谢欢欢了。告诉她，我会准时出席。

书房门开了。

霍程宴走出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在想什么？”

阮妤换上娇俏的笑脸，转身勾住他的脖子。

“在想……今晚要不要试试草莓味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