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往后退了半步,避开。
“谢总,谢谢你解围。”她语气疏离,“我自己走。”
谢兰玺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上前,强行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阮妤,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听听他们怎么说你的?非要留在泥潭里被人踩才甘心?”
“为了钱尊严都不要了?霍程宴能给你什么?他马上要和欢欢订婚了,你还要像个乞丐一样赖着他?”
“是!”
阮妤眼眶通红,吼了回去。
。
“我就是为了钱。霍程宴能给我钱,能给我妈治病,能让我在京城活下去。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谢兰玺呼吸发紧,眼眶也红了:“我说了,我什么都能给你!”
“可我不想要了,谢兰玺,当年是你把我推开的。现在我这身烂泥,你沾不起。”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冷下来。
“而且我已经答应霍程宴,不再见你。他脾气不好,让他知道我私下见你,我会有麻烦。所以,离我远点。”
谢兰玺死死盯着她。
“阮妤,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他咬牙切齿。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哟,唱的哪一出啊?”
男人斜倚在门框上,花衬衫领口松垮,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
贺京舟。
霍程宴的发小,出了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到他,谢兰玺脸色一沉。
阮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霍程宴前两天才警告过她不许见谢兰玺,要是贺京舟捅过去,全完了。
贺京舟慢悠悠晃进来,视线在谢兰玺扣着阮妤的手上转了一圈,挑眉。
“谢总,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看吧。”
“这要是让程宴知道,以他那脾气,不得把这‘夜阑’拆了?”
谢兰玺眼神转冷:“贺少,这是谢家的私事,轮不到你插手。”
“谢家私事?”贺京舟嗤笑出声,“谢总记性不好吧,阮小姐现在可是程宴的人。动他的人,问过他意见了?”
谢兰玺手背青筋暴起。
跟贺京舟硬碰硬,事情闹到霍程宴那儿,吃亏的只会是阮妤。
他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松开阮妤的手。
“阮妤,我刚才的话,你好好想想。”
谢兰玺最后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谢尤安见势不妙,也带着那帮人灰溜溜溜了。
包厢里只剩他们俩。
“阮小姐,魅力不小。能让谢家那位眼高于顶的掌权人为你失控,有点本事。”
阮妤咬了咬下唇,走过去放低姿态。
“贺少,今天是谢尤安设局骗我来的,我跟谢总什么都没有。”
“跟我解释没用,你得跟程宴解释。”
“求你别告诉他。”阮妤急了,眼眶泛红,“他最近忙订婚,脾气不好。这节骨眼上不能出岔子。”
贺京舟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笑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逼近两步,微微俯身。
“替你保密,也不是不行,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拿什么封我的口?”
阮妤心里一紧:“贺少想要什么?”
贺京舟伸手挑起她一缕卷发,在指尖绕了绕。
“程宴养的女人,确实够味儿,听说阮小姐最近在做同传?正好,我下周去拉斯维加斯谈个项目,缺个贴身翻译。”
阮妤脸色一白。
去那种地方,什么叫贴身,不而喻。
“贺少,这不合规矩。”她强忍着恶心,后退一步。
“规矩?”贺京舟轻笑,步步紧逼,“我的规矩就是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