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程宴冷冷收回视线。
“让她等着。不撞南墙,她永远不知道该求谁。”
阮妤站在冷风里,手脚已经冻僵。
周宁风风火火地赶来,一把拉住她:“妤姐!你疯了?在这等那畜生干嘛?”
阮妤摇摇头,压低声音:“宁宁,李茂今晚在‘金爵’有个重要的局。他这种人,最怕在上级面前丢脸。”
她盯着周宁:“你帮我弄张‘金爵’的邀请函,服务员的衣服也行。”
“你疯了?”周宁惊呼,“今晚那地方全是权贵,万一出事……”
“我没路退了。”阮妤声音发涩,“名声烂了,我妈的医药费就断了。我今晚必须拿到他亲口承认造谣的证据。”
周宁看着她,咬牙道:“行!我有朋友在那当领班,我想办法弄你进去。”
两小时后,金爵会所。
阮妤换上修身的旗袍式工作服,长发挽起。哪怕戴着口罩,那双眼睛依然惹人侧目。
“妤姐,就是这间,‘紫气东来’。”周宁指着红木大门,压低声音,“里面非富即贵,千万小心。”
阮妤点头,端起托盘,推门而入。
包厢里酒气缭绕。
李茂坐在副位,正对着主位的人极尽谄媚:“王局,这杯敬您!恒源那个项目,还请多多关照。”
他喝得满脸通红,正吹得起劲,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
李茂愣住了。主位上的几个男人纷纷站起,神色拘谨。
阮妤也僵在原地。
她看着坐在主位正中间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霍程宴。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正不紧不慢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他怎么在这?
霍程宴像没看见阮妤似的,目光掠过李茂:“李总,刚才听你说,最近拍了个精彩的短视频?”
声音不咸不淡,却透着凉意。
李茂浑身一抖,酒醒了大半。他干笑两声,额头直冒冷汗:“霍总开玩笑了,都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是吗?”
霍程宴放下酒杯,玻璃磕在桌面上“叮”的一声。
“徐特助,把李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各位分享一下。”
大屏幕亮起。
放的不是剪辑视频,而是昨晚“夜阑”走廊的高清监控。
画面里,李茂指使手下偷拍,带着剪辑师进包厢,连他跟贺京舟炫耀怎么抹黑阮妤的录音都放得清清楚楚。
李茂的脸唰地白了。
“霍……霍总,这是误会!是贺少让我……”
“贺少?”霍程宴冷笑,目光终于落在阮妤身上。
他伸出手:“过来。”
阮妤僵硬地走过去。
霍程宴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当着满桌权贵的面,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李总,动我的人之前,没打听过?”
他转头看向李茂,眼神冷透,“听说你三年前就想给她下药?”
李茂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洇出一片骚臭。
“霍总饶命!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是谢家……是谢欢欢小姐说……”
话没说完,霍程宴抓起桌上的文件,劈头盖脸砸在李茂脸上。
“恒源地产偷税漏税、违规招标的底细都在这。明早,我要看你全网公开道歉。否则――”
霍程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家就没必要在京城留了。”
李茂抖成筛糠,连连磕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