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上前探了探鼻息,脸色一变:“老爷,她发高烧了,烫得厉害。”
霍震冷哼了一声。
弄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很容易,但在霍程宴眼皮子底下弄出人命,只会激化他们父子间的矛盾。
“扔到客房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别让她死在我的地盘上。”
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阮妤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冰毛巾,脸颊烧得通红。
医生打完退烧针,恭敬地退了出去。
霍震站在门外,透过半开的门缝,冷冷地注视着床上的女人。
“妈……”
床上的阮妤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进枕头里。
“妈……你别死……我赚钱了……”
“程宴给我好多钱……够你交医药费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谢兰玺……你滚开……你没钱……我不要你……”
“我只要钱……只要钱……”
门外,霍震的眼神微微一变。
人在高烧昏迷时的呓语,最做不得假。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个钻进钱眼里的捞女?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阮妤,藏在被子里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用剧痛来保持最后的一丝清醒。
她根本没有彻底昏迷!
从医生给她打针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但她知道,霍震这种多疑的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解释。
她只能赌。
赌自己这副贪财如命、唯利是图的嘴脸,能让霍震放松警惕。
她一边装作高烧呓语,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声音,阮妤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
书房内。
霍震坐在书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徐特助。
徐特助是被霍震的人强行“请”过来的。
“今天在电影院后巷,到底怎么回事?”霍震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徐特助低着头,如实汇报:“老爷,当时谢兰玺拉着阮小姐不放,但阮小姐极力挣脱了。她……她骂谢兰玺穷,说嫌弃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让他滚。”
“哦?”霍震动作一顿。
这跟阮妤刚才在昏迷中喊的话,如出一辙。
徐特助继续说道:“而且,阮小姐当时是故意背对着巷子口,似乎是怕谢兰玺看到霍总的车。”
霍震放下茶杯。
一个贪财的女人,为了保住现有的金主,对旧情人恶语相向。
这很合理。
但谢兰玺呢?
谢家那个向来眼高于顶、冷心冷情的继承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死缠烂打?
甚至不惜得罪霍家?
霍震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嗅觉何等敏锐。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谢兰玺这小子,好深的心机。”
徐特助一愣:“老爷的意思是……”
“你真以为谢兰玺是对这个女人余情未了?”霍震冷哼,“谢家马上就要和我们霍家联姻,这个时候谢兰玺跳出来抢人,分明是想激怒程宴!”
“只要程宴为了这个女人跟谢家闹翻,联姻告吹,谢兰玺就能趁机在谢家上位,甚至打压霍氏的股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