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开口,贺京舟抢先笑了。
“阮小姐,刚才看你把伏特加当水喝,怕你胃疼受不了。”
贺京舟一副邀功的欠揍模样。
“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养胃,赶紧趁热喝吧,不用太感动。”
阮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霍程宴。
男人依旧靠在沙发上抽烟,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阮妤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果然。
霍程宴这种冷血资本家,怎么可能体贴到去关心一个情人的胃。
“谢谢贺少。”
阮妤勾起一抹妖娆的笑,端起瓷碗,拿着勺子小口喝了起来。
温热鲜美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楚。
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凌晨一点,聚会终于散场。
阮妤的酒劲彻底发作了。
她脑袋发沉,视线有些模糊,踩着高跟鞋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
霍程宴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没有半点要等她的意思。
阮妤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走出包厢,阮妤脚下一软,高跟鞋猛地一崴。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砰!”
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刚好磕在昨晚那个触目惊心的旧伤上。
“嘶――”
阮妤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钻心的剧痛从膝盖骨直冲天灵盖,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腿,半天没喘过气来。
走在前面的霍程宴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刚要迈步走过去,落后一步的贺京舟却先溜达了过来。
“啧啧啧,阮小姐这苦肉计演得真不错,摔得够响的。”
他双手插兜,笑得轻蔑。
“不过啊,晏哥马上就要和谢家大小姐订婚了,婚纱都试过了。”
“你就算今天把这两条腿都磕断在这儿,也进不了霍家的大门。省省力气吧。”
阮妤本就喝多了酒,胃里翻江倒海,膝盖又疼得像断了。
连日来被这群人当成玩物嘲弄的屈辱,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炸开了。
去他妈的隐忍!
去他妈的讨好!
阮妤猛地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猫儿眼里满是血丝,死死瞪着贺京舟。
“贺少管得真宽!”
“我进不进得去霍家的门,关你屁事!”
“我图他的钱,他图我的人,我们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她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冷笑出声。
“我用得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提醒我身份?你算老几!”
贺京舟被她劈头盖脸怼得一愣。
平时这女人装得跟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今天居然敢咬人了?
贺京舟突然嗤笑出声。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你还真以为晏哥对你只是走个过场,玩玩而已?”
阮妤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刚才包厢里那盅海参粥,是谁点的?我贺京舟吃饱了撑的去管你的胃死活?”
“那可是晏哥亲自打内线让厨房熬的,阮小姐,你这逢场作戏演得,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阮妤呆立在原地。
海参粥……是霍程宴点的?
他明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明明对她冷嘲热讽。
为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