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发颤的声线,对着门外开口。
“兰玺……我在。”
门外谢兰玺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阮妤声音发抖,因为霍程宴的动作突然加重。
她死死咬住嘴唇,缓了几秒才继续说:“我妆花了……在补妆。你先去前厅,我马上就出来。”
“好,那你别着急,我在这等你。”谢兰玺温柔地说。
阮妤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要是在这等,等会儿她怎么出去!
霍程宴冷笑一声,低头在她脆弱的脖颈上轻轻舔了一口。
阮妤身子猛地一颤,赶紧冲着门外喊:“兰玺!你别等我了!谢阿姨一个人在前面,我不放心,你先去陪她,我马上就来找你!”
门外沉默了两秒。
“那好,你补完妆赶紧过来。”
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谢兰玺走远,阮妤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断裂。
她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霍程宴的脸扇过去!
“啪!”
手腕在半空中被男人稳稳截住。
霍程宴顺势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死死压在门板上。
“怎么,心疼了?”
“霍程宴,你是不是有病!你都要跟谢欢欢结婚了,你还来招惹我干什么!”阮妤气得浑身发抖,“我已经拿钱滚蛋了!是你让我滚的!”
“我是让你滚,但我没让你滚到我弟弟的床上去。”
他凑近她,“一百万不够你花?为了攀附霍家,连谢兰玺这种刚认回来的私生子你都能下得去嘴。”
“阮妤,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阮妤冷笑出声。
“对!我就是饥不择食!我就是认钱不认人!谢兰玺现在是霍家的少爷,他手里有城南项目的股份,他能给我名分,能给我钱!我凭什么不能跟他?”
她挑衅地看着他,“霍总昨天不是还说我是一件垃圾吗?怎么,现在看到垃圾被别人捡走了,你又觉得心里不痛快了?”
“你以为他护得住你?”
霍程宴猛地低头,狠狠咬在她的颈侧!
“啊!”阮妤痛得尖叫出声。
这根本不是吻,这是撕咬!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霍程宴在她白皙的颈侧留下一个带血的齿痕。
他松开嘴,看着那刺目的红,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意。
“带着这个印子出去,让谢兰玺好好看看,他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的女人,身上到底留着谁的标记。”
阮妤疼得直抽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霍程宴……你是个疯子……”
“这就疯了?”
霍程宴松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阮妤,你真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能把谢家和霍家的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以为我真的毫无察觉?”
“你……”阮妤声音发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你大闹会所,拿刀逼婚,演得确实不错。”
霍程宴把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她脸上。
“可惜,演技太拙劣。”
阮妤浑身僵硬。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逢场作戏,是在火中取栗。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蚂蚁。
他冷眼旁观,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为了掩饰目的而卖力表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