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程宴穿着那身黑色高定西装,居高临下地站在王总面前。
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的男人,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擦了擦刚刚碰过王总的那只手。
“哪只手碰的她?”
男人的嗓音透着一股能把人活剐了的戾气。
王总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抬头一看是霍程宴,吓得连酒都醒了,浑身抖成了筛子。
“霍……霍总!误会!都是误会!我喝多了没看清人,不知道这位是……”
“我问你。”霍程宴把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王总脸上,“哪只手碰的?”
“没碰!绝对没碰着霍总饶命!我这就滚!我马上滚!”
霍程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断掉的手腕,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走廊。
阮妤没指望霍程宴会帮她解围,这个疯子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谢谢霍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兰玺还在等我。”
她刚迈出一步。
手腕猛地一紧。
“谢兰玺就是这么护着你的?”
霍程宴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侧,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连个垃圾都解决不了,还要靠你在这儿对我投怀送抱?”
阮妤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也不躲了。
她微微仰起头,一双勾人的猫儿眼直勾勾地对上霍程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红唇微勾,笑得又媚又野。
“霍总这话说的,刚才明明是您主动出手英雄救美,怎么成我投怀送抱了?”
“再说了,我可是谢兰玺名正顺的未婚妻,霍总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扣着我,就不怕被人看见,毁了您在谢大小姐心里的光辉形象?”
“少拿谢兰玺来压我,阮妤,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咬牙切齿。
“拉黑我微信,挂断我电话。谁给你的胆子?”
阮妤心里咯噔一下。
这疯子果然是来算账的。
她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收敛,反而越发娇媚无辜。
“哎呀,霍总这可就冤枉我了,昨晚我可是主动给您打电话的。谁知道接电话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妹妹。”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霍总春宵苦短,佳人在怀,我这种被您扫地出门的前任,哪敢不识趣地打扰您的雅兴?这不,为了避嫌,我只能狠心把您拉黑了。免得谢大小姐知道了,再来找我的麻烦。”
霍程宴动作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把锅甩得干干净净的女人,气极反笑。
“吃醋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霍总真会开玩笑。”
阮妤趁着他松懈的瞬间,双手用力一推,顺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嘴角的笑容完美得像戴着面具。
“我一个捞女,只认钱,不认人。吃醋这种高级情绪,我可消费不起。”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
“我听说,霍老爷子亲自发话,把您和谢欢欢的婚礼延期了。”
“怎么,谢家现在可是霍氏最好的联姻对象。霍总迟迟不肯娶谢大小姐,是谢家满足不了您的胃口,还是霍总您……另有所图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