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建立在谎和利用上的交易。
更不知道,她昨晚才刚刚被霍程宴抵在墙上……
“外婆,您别急,慢慢来。”
车子驶入霍家庄园。
那扇雕花大铁门缓缓打开,阮妤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谢兰玺和谢母身后走进了主楼。
一进客厅,阮妤下意识地飞快扫视了一圈。
没有霍程宴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也没有霍震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几分。
客厅正中央的欧式真皮沙发上,霍夫人正端着一杯红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看到谢母进来,霍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眼角余光轻蔑地瞥了一眼。
“哟,谢夫人来了。”
霍夫人放下茶杯,“这认祖归宗的排场就是不一样,大清早的,还要我们霍家全家上下等着你一个外人。”
谢母脸色微微一白,但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霍夫人说笑了,路上有点堵车,耽搁了一会儿。”
“堵车?我看是谢家这门槛太低,上不了我们霍家的高台阶吧,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真把自己当霍家二少爷了?”
谢母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嘴唇微微发颤。
阮妤看不得谢母受这种委屈。
她红唇一抿,刚想开口反击,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按住。
谢兰玺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到身后,自己往前站了一步。
“大妈,我母亲虽然姓谢,但现在也是霍家名正顺的二太太。至于我是不是霍家二少爷,爷爷已经发了话,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
霍夫人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
“就是!”
一旁的霍程h正坐在沙发上修指甲,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尖酸刻薄地帮腔。
“谢兰玺,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你也不看看你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霍程h手里的指甲锉直直地指向阮妤。
“一个出来卖的,被我哥玩了三年不要的破鞋!你还当个宝贝似的捡回来供着。你们谢家是不是有收破烂的传统啊?”
“霍程h!”谢兰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吵什么!”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喝。
霍震拄着红木拐杖,沉着脸一步步走下来。
“大清早的,在客厅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霍震走到主位坐下,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程h,你再满嘴喷粪,就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霍程h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了嘴,不甘心地瞪了阮妤一眼。
霍震没有理会霍夫人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谢兰玺和阮妤。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说正事。”
霍震端起佣人递上的热茶,“下个月初八的婚事已经定下了,请柬今天就会发出去。兰玺,你和小妤今天就去把婚纱试了。宾客名单你们自己拟一份,下午交给我。”
这句话一出,婚事已成定局。
阮妤站在原地,同日成婚,同一个礼堂。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天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等着看她的笑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