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程宴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重重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我也就是钱多烧的,随便玩玩。既然是烂摊子,那就让它烂到底好了。”
说完,他直接推开椅子,连招呼都没打,愤然离席。
阮妤垂下眼睫,心脏没由来的揪了一下。
饭后,阮妤去二楼客房辞别了谢母,提着包走向花园,准备去大门口等谢兰玺。
刚走到罗马柱旁,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小姐,又见面了。”
阮妤转过头,是刚才在餐桌上的那个花衬衫公子哥,孟崇安的儿子,孟聿。
孟聿靠在柱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笑得像个风流浪子。
“孟少有事?”阮妤客气地问。
“没事,就是看阮小姐刚才在餐桌上受了委屈,想来提点两句,其实晏哥这人,吃软不吃硬。”
阮妤皱了皱眉:“孟少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看他现在脸拉得比驴还长,其实好哄得很。”孟聿吐出一个烟圈,笑得意味深长,“昨晚他在夜阑喝得胃出血,连夜去医院挂了水。今天又顶着一张死人脸坐在这儿。”
孟聿指了指霍程宴离开的方向。
“他这几天火气这么大,连城南那块稳赔不赚的地都强行拍下来了,摆明了是跟你置气呢。”
阮妤心头一震。
胃出血?
昨晚他把她抵在楼道里发疯的时候,明明力气大得吓人,怎么会……
“孟少说笑了。”阮妤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扯出一个冷淡的笑,“霍总置气,自然有谢大小姐去哄,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操心。”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谢兰玺开着车,送阮妤前往城南老街的片场。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小妤,剧组那边的资金我已经找朋友重新拉到了投资。你不用有顾虑,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谢兰玺趁着红灯,转头温柔地看着她。
阮妤心里一暖。
在这个冰冷的京城里,只有谢兰玺是在毫无保留地帮她。
“谢谢你,兰玺。”阮妤认真地说道,“等我妈转院的事情办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傻瓜,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说什么报答。”谢兰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车子停在城南老街的巷子口。
阮妤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进破旧的巷弄。
纪录片的剧组已经搭好了简易的棚子,现场乱糟糟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
“妤姐!你可算来了!”
助理小陈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阮妤把包递给她。
“剧组出大事了!”小陈急得直跺脚,“新来的那个最大投资方,硬塞了个女主角进来!”
阮妤眉头一皱:“我们这是老街纪录片,要什么女主角?”
“谁说不是呢!可人家非要演什么情景复现的女一号!而且脾气大得很,带了四个助理,连周导都敢骂!”小陈压低声音,满脸愤愤不平。
“是谁这么嚣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