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荣禄那边已经开始调集宦官，准备搜查紫禁城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小禄子轻手轻脚走进殿，垂首敛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他知道，宦官搜查范围极广，咸安宫旁的闲置院落，一旦被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徐坚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小禄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必慌。朕早已布好防护，咸安宫旁的院落隐蔽至极，那些制药工具，都是朕按新法改造的，和传统药炉截然不同，即便被查到，他们也只会当是朕的玩物，绝不会联想到神药。”

“更何况，宫中宦官众多，忠于朕的不在少数，即便有慈禧的心腹牵头，也难免有疏漏，说不定，还会有人暗中给朕通风报信。”徐坚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你去吩咐下去，让值守护卫加倍警惕，遇到宦官搜查，就装作木讷值守的样子，不要慌乱，不要冲突，任由他们查便是。朕要的，就是让慈禧知道，朕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掌控的傀儡。”

“另外，让小柱子继续在中转站蛰伏，不许露面，物料转运依旧暂停，等搜查结束再做打算。”徐坚的声音沉了几分，“小禄子，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心静气，不可自乱阵脚。慈禧这步棋，看似稳妥，实则漏洞百出，她要的是温和掌控，不敢与朕撕破脸，这就是我们的底气。我们只需按兵不动，守住底牌，便能化险为夷，甚至进一步摆脱她的掣肘。”

小禄子心中的慌乱稍稍褪去，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奴才即刻去安排，传密令给值守护卫和小柱子，绝不误事。”

“还是暂时不要主动联系小柱子了，他是个聪明人，能明白的。下去吧，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奴才遵旨！”小禄子躬身告退，脚步匆匆走出养心殿。

徐坚再次望向窗外，五月的日头炽热，琉璃瓦泛着冷冽的光，宫墙之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心中清楚，这场搜查，是危机，也是机会。若是能顺利躲过，便能继续暗中炼药，扩大产量，拉拢官员，一步步摆脱慈禧的掣肘；若是暴露，以后宫中时常戒严或者身边人被换，那他日后再想翻身，便难如登天。但他不怕，他知道慈禧的顾虑，她年届六十，更且甲午之后，后党颜面尽失，慈禧想动手也暂时没有能力，这是一个完美的时间空挡，或许慈禧有翻桌子的冲动，可他不慌。

他带着百年后的化工知识，握着青霉素这张底牌，更清楚慈禧的顾虑，只要沉心静气，步步为营，守住秘密，他就能在这场暗斗中占据上风，一点点逆转局势，守住皇帝的威严，试着改变大清的命运。

紫禁城的风，卷着尘土，也卷着宫闱的暗潮。荣禄在调集宦官，紧锣密鼓安排搜查，拿捏着分寸；徐坚在养心殿从容布局，稳固防线，刻意营造脱离掌控的态势；慈禧在颐和园静观其变，等待结果，满心都是掌控与温和过渡。三方角力，暗潮涌动，谁也不知道，这场围绕神药的暗斗，最终会走向何方。

咸安宫旁的闲置院落，值守护卫垂首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院落内，简易的制药装置悄然运转，淡淡的药剂气味被牢牢锁在院内，无人察觉。

荣禄回到府中，立刻召集李莲英派出的十余名心腹宦官，神色凝重地布置任务：“今日奉太后之命，以清理宫中污秽为名，搜查紫禁城，重点查咸安宫周边的闲置院落，那地方最有可能藏着神药工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却多了几分分寸感：“你们都是太后的心腹，该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搜查时，不得擅自闯入皇上的寝宫、书房，不得冒犯皇上的威严，不得泄露真实目的，查到可疑线索，立刻上报，不许擅自处理，更不许擅自伤人。太后有旨，要的是清理污秽为主，不要漏掉一处地面，若是有人徇私舞弊、左右摇摆，或是行事过激，休怪本大人无情！”

“奴才遵令！”一众宦官齐声应道，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明日一早，分成若干小队，从紫禁城西北角开始，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上地下都要踩一遍。记住，尊照祖制，行事沉稳，拿捏不住的立刻上报。不要急躁，一寸寸来，不可坏了太后的大事。”荣禄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明日准时行动。”

“奴才遵令！”宦官们躬身告退，各自去准备。

荣禄站在府中，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神色复杂。他知道，此次搜查，责任重大，在这一个月的调查之中，他已经被神药的力量震撼到了。了解到的洋人、买办、亲贵，无不表露出了对这种药的惊叹。他知道，权利是被承认的，而不是被赋予的，皇帝有天然的道义高点，他看的更远，改革不是不好，但历朝历代改革都是困难重重，人人只知道商鞅奠定了秦朝横扫八荒的基础，但是谁又知到王莽、王安石、范仲淹心中的无奈呢。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荣禄低声叹息，转身走进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