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格那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稍稍落了地,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放松。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额头,感受着那正常的温度,心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他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白费,神药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的妻子,正在一点点好转,正在一点点从鬼门关走回来。
他依旧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时不时地为妻子擦拭额头,时不时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希望能唤醒她,希望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陪伴。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床上的妻子,只剩下这一丝来之不易的希望。
三日之后,奇迹彻底发生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欧格那依旧守在床边,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这三日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日夜守在妻子的床边,早已疲惫不堪,上下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可他依旧不敢睡得太沉,生怕错过妻子醒来的那一刻,生怕妻子出现任何意外。
忽然,他感觉到手中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力道比之前明显大了一些,还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那力道微弱,却清晰而坚定,仿佛在告诉他,她醒了,她就在他身边。欧格那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眼中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激动。
他紧紧盯着妻子的脸,只见伊丽莎白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迷茫,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仿佛在询问他,自己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格那……”伊丽莎白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如同蚊蚋一般,却清晰地传入了欧格那的耳中,像是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开,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喜悦与希望。
“伊丽莎白!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欧格那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妻子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让伊丽莎白微微动了动手指,握得他更紧了一些。“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欧格那的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心中的喜悦与激动,难以用语形容,他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离他而去。
伊丽莎白看着欧格那泪流满面的样子,虚弱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她轻轻抬手,想要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却没有力气,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我……我没事了……”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欣慰,“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欧格那连忙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语气哽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再也不会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再也不分开。”
伊丽莎白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她看着欧格那,眼神中满是依赖与爱意,虽然依旧虚弱,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全靠欧格那的坚持,全靠那神奇的神药,若是没有欧格那,若是没有那神药,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她听说过,这种烈性疫病,在广州鼠疫时,曾让一个家庭八口人一日之内死七人,最后连小偷都未能幸免,染病身亡,她能活下来,无疑是奇迹。
这一日,伊丽莎白的精神好了许多,不仅能睁开眼睛,还能简单地说话,虽然语速缓慢,声音微弱,却足以让欧格那感到无比欣慰。她身上的红疹也消退了大半,不再疼痛难忍,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甚至能微微转动头部,看看周围的环境。
欧格那连忙让人请来英国医生,为妻子检查身体――他需要一个专业的人,来见证神药的神奇,这对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他要让医生亲眼看到神药的功效,让医生为神药的神奇作证,这样,才能让其他列强的公使,更加信服神药的神奇,才能更好地引导他们,联合向慈禧太后施压,促成御药局的成立,让光绪皇帝能稳定炼制神药,为大英帝国谋取更多的利益。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是英国最好的医生之一,专门被派来为欧格那夫妇服务,之前也曾多次为伊丽莎白检查身体,每次都摇头叹息,断伊丽莎白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他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烈性传染病,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疫病,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种绝境中活下来。此刻,他走进卧室,看到伊丽莎白已经醒来,还能简单地说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中满是震惊,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