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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接木

第一招,绑定宗室,孤立帝王。

慈禧即刻召集全城八旗都统、宗室亲王、勋贵老臣尽数入宫训话,几句话就定调朝局:皇帝年少气盛、不懂祖制,新军是天下公器,绝非帝王私产!强行独掌兵权,必致藩镇割据、动摇大清国本。

这番话精准戳中宗室勋贵的私心,他们最怕皇权坐大、削弱旗人特权,当即全员站队慈禧、绑定后党。一瞬间,光绪彻底沦为朝堂孤家寡人,收权之举名不正、不顺,彻底失去顶层支撑。

第二招,驳回密谕,撕碎皇威。

次日清晨,慈禧公然颁布明懿,昭告天下:皇帝密谕太过仓促、易致军营动荡,暂且搁置不施行。

大清两百余年,从未有太后公然驳回皇帝朱批的先例!这一道懿旨,直接扒下帝王的神圣外衣,让满朝文武彻底看清:皇帝是虚位,太后是实权。帝党清流瞬间士气崩盘、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站队光绪、掺和兵权之争。

第三招,切断补给,锁死军营。

慈禧密令荣禄,直接冻结户部对小站新军的所有粮饷、军械、物资补给,禁止新军扩招扩编。七千新军战力再强,初创根基未稳,一旦断了官方命脉,不出两月必然军心浮动、不战自乱。

三招落下、层层封死,光绪精心谋划的夺权大计,还没落地实施,就彻底全盘溃败、胎死腹中。

消息传回养心殿,殿内烛火摇曳、死寂无声。光绪端坐殿中,没有暴怒、没有失态,只觉心底一片彻骨寒凉。

他懂谋略、有私财、会布局,步步精细、招招稳妥,可终究拧不过晚清百年的固化体制,斗不过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集团。精心筹谋的偷梁换柱之计,一朝落空、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两道截然相反的旨意同时送达小站,把袁世凯推到了风口浪尖。一边是帝王密谕收权,一边是太后懿旨稳局,利弊得失,一目了然。

袁世凯立于风雪校场,稍加思索便看透全局:皇帝有名无实、孤掌难鸣,太后手握实权、掌控大势。遵从帝命,便是自废武功、任人拿捏;遵从后命,方能保住兵权、稳居高位。

于是他提笔复奏,文字恭顺谦卑、礼数周全,实则寸权不让、公然抗旨。以“新军初创、军心未稳、不宜骤改规制”为由,直接婉拒帝王密谕。

这一封复奏,直接打破大清君臣规制,开启了武将抗旨、兵权私有的先例。皇权威严,在军营之中彻底扫地、荡然无存。

经此一事,袁世凯彻底看透皇权孱弱无力,心中对帝王的敬畏、对朝廷的忠顺,尽数烟消云散。他不再观望帝后博弈,彻底倒向后党,开始全力深耕小站、巩固私人兵权,暗中清剿御前势力、绑定兵将恩义,把新军彻底打造成自己的私家武力。

北洋军阀百年割据的祸根,就此深深埋下。

养心殿内,光绪默默复盘整场博弈,心中幡然醒悟、彻底看透乱世真相:

在积重难返的晚清乱世,祖制礼法、帝王名分、朝堂法理,全是虚无缥缈的空话。想要夺权翻盘,靠朝堂规则博弈,根本行不通!

既然借势夺权行不通,那便干脆另起炉灶、自建根基。

慈禧掌控京畿旧兵,袁世凯独占小站新军,那他便手握独有私财,暗中筹建武备学堂、培植嫡系青年将官、收拢天下民心,绕开所有旧朝势力,从零打造属于自己的帝王嫡系强军。

腊月岁末、寒冬锁京,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后党大获全胜,可无人知晓,深宫之中的年轻帝王,已然敛尽锋芒、藏起不甘,默默蓄力、静待来日翻盘之机。

旧军腐朽落幕,新军割据生根,晚清数十年的国运纷争、乱世变局,自此正式拉开大幕!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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