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宝贝抱着刚到手的《基础剑诀三十式》,揣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桃,蹦蹦跳跳回了自己的洞府。
灵珠子正窝在软垫上扒拉年糕的尾巴,见她进门,头都没抬:“哟,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清虚峰蹭完早饭再回来呢。”
“胡说什么呢。”巴宝贝把剑诀往桌子上一拍,凑过去戳了戳年糕软乎乎的肚子,小狐狸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她袖子里,“聂师兄都答应我不画灭世阵图了,还教我练剑,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他哪天发疯把宗门炸了。”
灵珠子翻了个白眼,爪子扒着剑诀翻了两页,忽然顿住了:“不对啊,这剑诀里的注解,怎么跟我当年在天界藏书阁看见的上古剑诀有点像?聂海龙这小子,还真舍得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给你?”
“啊?上古剑诀?”巴宝贝愣了愣,伸手翻了两页,那些注解写得通俗易懂,连她这种剑法渣都能看明白,“我就说聂师兄看着冷,其实人特别好,之前我还总以为他要灭世呢,原来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灵珠子哼了一声,“他之前那灭世阵图画得比谁都认真,要不是你出现,我看这宗门明年就得成废墟。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愿意教你剑法也是好事,省得你下次再遇着魔族,除了喊人就只会跑。”
巴宝贝被它说得脸一红,想起上次山坳里自己抓着剑就要往外冲的傻样,连忙把剑诀抱进怀里:“我明天一早就去演武场练剑!等我学会了这三十式,下次宗门大比肯定能把赵虎那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第二天天刚亮,巴宝贝就抱着剑诀,拎着还没睡醒的年糕去了演武场。
清晨的演武场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外门弟子在扎马步,看见巴宝贝扛着把剑过来,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那不是巴宝贝吗?她怎么来演武场了?上次她跟赵虎比试,打了没三招就把剑插地上跳什么蹦迪,我现在还记着呢。”
“嘘,小声点,没听说吗?聂师兄昨天特意送了她一只灵雪狐,现在人家可是大师兄跟前的红人,你不想活了?”
“聂师兄怎么会看上她啊?她连基础剑法都练不利索……”
议论声飘进巴宝贝耳朵里,她也不在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按照剑诀上的注解摆开了架势。
第一式“云起”,要腰随剑走,力从肩发。
她照着图摆了个姿势,刚挥出半剑,就觉得胳膊沉得像灌了铅,剑“哐当”一声砍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怀里的年糕被震得醒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啾”了一声,小爪子扒着她的衣襟往外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啧,你这也太笨了。”灵珠子蹲在旁边的树杈上嗑瓜子,“腰往下沉一点,手腕别僵着,你是练剑不是劈柴,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巴宝贝哦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试了一次。这次比上次好点,剑倒是挥完整了,却还是歪歪扭扭的,半点没有聂海龙使出来时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她练了半个时辰,把第一式来来回回练了上百遍,额角都出了汗,终于能把剑挥得像模像样了。刚要练第二式,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宗门的娱乐奇才巴宝贝吗?怎么今天不研究你的扩音灵石,来演武场练剑了?”
巴宝贝回头一看,赵虎带着几个外门弟子站在不远处,正抱着胳膊看着她笑,脸上满是嘲讽。
“我练剑关你什么事?”巴宝贝把剑往地上一插,擦了擦额角的汗,“上次你被我蹦迪震得站都站不稳,忘了?”
赵虎脸一红,上次宗门小比他跟巴宝贝比试,本来稳赢的局,结果巴宝贝忽然掏出来个扩音灵石放《最炫宗门风》,还跟着跳蹦迪,他当场就被震得头晕眼花,连剑都拿不稳,最后输得脸都丢尽了,现在在外门还被人笑话。
“那是你耍诈!有本事真刀真枪比一场!”赵虎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重剑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晃了晃,“你要是能接我三招,我就给你当三个月的小弟,你要是输了,就把你那扩音灵石的制作方法交出来,怎么样?”
“比就比,谁怕谁啊。”巴宝贝刚要拿起剑,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跟你比。”
众人回头一看,聂海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演武场入口,一袭月白道袍,手里还拎着个食盒,看着赵虎的眼神冷得像冰。
赵虎吓得一哆嗦,他怎么也没想到聂海龙会来演武场,连忙鞠躬:“聂、聂师兄。”
聂海龙没理他,走到巴宝贝身边,把食盒递过去:“早上刚蒸的桂花糕,还热着。”
巴宝贝眼睛一亮,接过食盒就咬了一大口,甜香瞬间漫开:“谢谢聂师兄!你怎么来演武场了?”
“来教你练剑。”聂海龙扫了眼她刚才练剑的地方,石墩子上还留着她砍出来的剑痕,“第一式腰没沉到位,手腕偏了三分,再来一次我看看。”
旁边的赵虎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他刚才还想着找巴宝贝的麻烦,现在聂海龙往这一站,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看呆了,谁不知道聂海龙平时最不耐烦教别人,之前有内门弟子想找他请教剑法,直接被他一句“没空”怼了回去,现在居然主动来教巴宝贝练剑?
“聂师兄,我、我刚才就是跟巴师妹开玩笑的……”赵虎硬着头皮开口,想找个台阶下。
聂海龙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淡得没什么情绪:“你刚才说,要接你三招?”
赵虎后背瞬间冒了冷汗,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带着那几个外门弟子,灰溜溜地就要跑。
“等等。”聂海龙忽然开口,“既然来了,就接我一招试试。接得住,之前的事就既往不咎,接不住,就去戒律堂领二十遍门规,以后别在演武场欺负新人。”
赵虎脸都白了,接聂海龙一招?别开玩笑了,就算是内门十大弟子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接得住他一招,他上去不是找揍吗?
可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拿起剑:“请聂师兄赐教。”
聂海龙没拔剑,只是随手折了旁边一根树枝,手腕轻轻一抬。
巴宝贝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一道淡青色的剑气扫过,赵虎手里的重剑“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的衣襟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却半点没伤着皮肉。
“承让。”聂海龙把树枝扔在一边,语气平淡,“记住,以后要比剑,先把基础扎稳了再来。”
赵虎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对着聂海龙鞠了一躬,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是宗门大师兄的实力?随手一根树枝就能把外门排名前十的赵虎打成这样?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聂海龙教训完赵虎,转身就走到巴宝贝身边,伸手握住了她拿剑的手腕,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止一个度:“手腕要这么转,看见没有?腰跟着剑走,不是用胳膊使劲。”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巴宝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剑都差点握不住。
“聂、聂师兄,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聂海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跟着我的力道走。”
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慢慢挥出一剑,动作慢得很,每一个停顿都讲得清清楚楚:“这里要沉腕,剑走弧线,不是直着劈出去。”
巴宝贝懵懵懂懂地跟着他的力道走,刚才练了半个时辰都没弄明白的地方,被他带着走了一遍,瞬间就通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聂海龙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握剑的手上,耳尖悄悄泛起了一点淡红,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给她纠正动作。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傻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冷得像冰、半句多余话都没有的大师兄吗?
“我没看错吧?聂师兄居然在教巴宝贝练剑?还手把手?”
“我的天,我之前找聂师兄请教一个阵法问题,他只给我扔了一本古籍,让我自己看,现在居然这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