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黑暗里,除了王冲和陈梦茹两个人有点失控的喘气声,再没别的动静。
王冲觉得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快被陈梦茹给扯断了。
把周雪柔变成自己的毒药?让她爱上自己,再一脚把她踹进地狱?
这娘们,他妈的是个疯子。
可这股疯劲儿,偏偏又让他浑身的血都跟着热了起来。
“好。”
王冲的喉咙干得快冒烟了,挤出这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听着陌生,里面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陈梦茹听到这个字,缠在他身上的身体猛地一松,但下一秒又勒得更紧。她没再说话,脸死死埋在他胸口,像是在汲取什么力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替他把被自己抓皱的衣领重新整理好,好像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滚吧,回去睡个好觉。”她一把推开王冲,声音又变回了平时那股冷冰冰的味儿,“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枪,我指哪儿,你打哪儿。”
说完,她扭头钻进保姆车,黑色的车屁股一甩,融进夜色里,没影了。
王冲在原地站了很久,冷风吹着,他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屋里还是昨天周少带人来砸过的样子,书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地。
他懒得收拾,把自己摔到床上,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陈梦茹,一会儿是周雪柔。
一个要他当毒药。
一个要他当棋子。
真他妈有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白天拍广告挣的那个厚信封,哗啦一下,全倒在床上。
钱。
红的,白的。
管她们是恨还是算计,最后都变成了他兜里这堆实实在在的钱。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实在。
去他妈的尊严,去他妈的爱情,都没手里攥着真金白银来得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王冲睡得正死,电话就炸了。
是周雪柔。
“半小时,到我这儿来。”
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副命令的腔调,说完就挂,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我操,真把我当鸭子了,随叫随到。”王冲骂了一句,倒也没真生气,爬起来冲了个澡,把昨天那身西装又套上,打车去了周雪柔的顶层复式。
这次,周雪柔没穿睡袍。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剪裁贴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嘴上涂着鲜红的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
茶几上没红酒,只有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坐。”
王冲在她对面坐下。
周雪柔没一句废话,把一个平板电脑滑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个女人的照片。看着三十出头,穿一身淡紫色长裙,坐在高档餐厅里,气质很温婉,眉眼间都是那种被富养出来的矜贵。
就算只是张照片,王冲也看得出,这女人不简单。
“认识吗?”周雪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王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