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站在门口,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雕像,手里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她的脑子显然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老板的神秘男友,和另一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女人、衣衫不整地在病房里。
而她的老板,不但没发火、反而用一种宣告主权的语气,说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这是什么地狱级的剧本?
王冲没动……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地砖上,是踩在一片薄冰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寒水。
陈梦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把他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敲得粉碎。
她不是在羞辱他。
她是在告诉他、他连被羞辱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被她随意摆弄,甚至可以和别的物件分享的玩具。
他作为男主人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她心血来潮带回家的另一件玩具。
角落里,林晓的呜咽声已经停了。
她只是用那件薄薄的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仿佛那层布能隔绝这个荒诞到让她发疯的世界。
陈梦茹很满意。
她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喜欢看别人在她面前,从挣扎到顺从,最后彻底放弃。
她走到王冲身边,伸手想去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那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所有物。
就在这时,王-冲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冲低头,屏幕上亮着两个字。
周总。
这束光,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那片混沌的浓雾。
一个牢笼的主人,正在召唤他。
而另一个牢笼的主人,正站在他面前,欣赏着他的狼狈。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像一个被两个小孩争抢的破布娃娃,她们都想把他扯到自己那边,却没人在意这个娃娃会不会被撕碎。
他没动,任由手机在口袋里跳动。
陈梦茹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也看到了那个来电显示。
她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媚,也更冷。
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佻地挑起王冲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怎么?”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周总又来催你了?”
“看来你这把枪,真是抢手。我这边还没用完,她就等不及了。”
枪。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王冲的脑子里。
周雪柔说他是枪。
陈梦茹也说他是枪。
她们把他磨得锋利,给他上膛,然后用他去射击她们的敌人。
用完了,就扔在一边,或者,拿出来和别人炫耀。
一股灼热的怒意,从他胸腔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眼前发黑。
够了。
真的够了。
“滚开。”
王冲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梦-茹挑了挑眉,似乎没听清。
“我说,滚开!”
王冲猛地挥手,一把打开了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力道之大,让陈梦茹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高跟拖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王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错愕。
她的玩具,在反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