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愣了一下：“怎么了？”

战凌抬手，用手背轻轻擦过她额头。

“沾了点灰。”

姜笙笙这才想起，刚才从隔离区出来，她一直没来得及收拾。

她看着战凌，眼底带着感激。

“谢谢。”

战凌把纸条收好，声音放低：“你现在已经很累了，别什么都自已扛。”

姜笙笙刚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寒宴站在不远处。

他刚从村干部那边回来，正好看见战凌抬手替姜笙笙擦额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

姜笙笙还对战凌说谢谢。

陆寒宴胸口一下堵住了。

他知道自已不该乱想。

可他控制不住。

战凌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她身边，可以知道她的秘密，可以替她处理事。

而他这个本该最亲近的人，却连她现在愿不愿意承认自已都不确定。

陆寒宴攥紧手里的名单，脸色难看。

他看着姜笙笙，心里酸得厉害。

“笙笙，你和战凌……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陆寒宴在这边酸涩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汉斯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看陆寒宴，又看向战凌和姜笙笙，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耐。

“陆营长。”

陆寒宴转头，语气不好：“有事？”

汉斯扯了下嘴角。

“有的人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以后才知道难过。那就别怪别人离得近。”

陆寒宴脸色更难看。

“你什么意思？”

汉斯耸耸肩，语气淡淡的。

“字面意思。你是军人，理解能力应该没问题。”

陆寒宴盯着他。

汉斯却没再理会，抬手拍了拍陆寒宴的肩膀，直接绕过他，走到姜笙笙面前。

“伊莲娜，孩子们问晚上能不能吃鸡蛋羹。”

姜笙笙回过神，点头：

“可以，但不能吃太多。他们这几天肠胃也不算好，给他们蒸两碗就行。”

汉斯笑了。

“好，我晚上亲自去准备。”

他说话时，微微低着头，距离姜笙笙很近。

姜笙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又问：“南慕声呢？他有没有跟陆麒陆麟好好喝橘子水？”

“有的，刚才还给那两个孩子分享了糖果。”

“南子珩呢？”

“他陪着他们，一直很安静。”

姜笙笙听完，心里放松不少。

陆寒宴站在不远处，越看越烦。

战凌可以替她查电话。

汉斯可以照顾她和两个孩子。

连杨秀莲和村里人，都能围着她说话。

只有他。

连走近她，都得先想想她会不会不高兴。

陆寒宴心里堵得厉害。

他不想再站着看，他必须找个理由靠近她。

男人攥紧手里的名单，大步走过去。

“姜笙笙。”

姜笙笙抬头。

听见这个称呼，战凌和汉斯都看了他一眼。

陆寒宴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

“陆麒和陆麟的血液鉴定，能不能早点安排？”

姜笙笙愣了下。

她没想到陆寒宴会主动提这件事。

一直忙着疫情，孩子的身世虽然重要，但确实被耽搁了。

陆寒宴看她没说话，怕她误会，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催你，我只是想早点弄清楚。”

这句话说完，姜笙笙心里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