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陕北的冬夜,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但在距离板垣师团前线指挥部不到五公里的野狼谷,一群“幽灵”正趴在冰冷的岩石后,一动不动。
他们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斗篷,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除了偶尔呼出的白气,他们就像是死物一般。
这是“利刃”特种作战分队的第一次亮相。
陈峰趴在最前方,手里拿着那架从鬼子手里缴获的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山谷深处的那片灯火。
那里,是板垣征四郎的临时指挥部――一座废弃的关帝庙。
“团长……不,队长。”身边的通讯员小吴压低声音,用的是喉震式麦克风,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到陈峰耳朵里,“各小组就位。‘獠牙’组已锁定哨兵,‘铁锤’组炸药埋设完毕,‘鹰眼’组已占领制高点。”
陈峰嘴角微微上扬。
这支一百人的队伍,是他从独立团三千多号人里,像挑金子一样一个个挑出来的。他们中有神枪手,有爆破专家,有格斗高手,甚至还有几个留过洋、懂日语的知识分子。
经过三天三夜的魔鬼训练,这群嗷嗷叫的野狼,终于磨出了獠牙。
“行动。”
陈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被呼啸的寒风瞬间吞没。
关帝庙门口的两个鬼子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捂着喉咙栽倒在雪地里。那是“獠牙”组的狙击手,用的不是普通的三八大盖,而是加装了简易瞄准镜的***。
“上!”
陈峰一挥手,身后的几十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出,无声无息地摸向了关帝庙。
庙内,灯火通明。
板垣征四郎正围着火炉,手里端着一杯清酒,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师团长阁下,前线战报,八路军主力正在向三十里铺方向集结,似乎是想在那里阻击我们。”参谋长兴奋地汇报着。
“哟西。”板垣抿了一口酒,“陈峰的独立团虽然狡猾,但在大日本皇军的主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全线进攻!我要让这延安的土窑洞,都插上我们的太阳旗!”
“嗨!”
参谋长转身走向通讯台,准备下达命令。
然而,就在他手刚触碰到电话机的那一刻――
“轰!”
一声巨响,通讯台的发报机和电话线瞬间炸成了一团火球!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存放弹药的后院、停放车辆的马厩,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剧烈爆炸。
“八嘎!敌袭!是敌袭!”
板垣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他拔出军刀,怒吼道:“快!保护电台!切断电源!”
但已经晚了。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精准的机枪声从庙顶传来。那是王大炮亲自操作的捷克式轻机枪,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那些试图抢救电台的通讯兵身上招呼。
“砰!砰!砰!”
窗户纸被打烂,几颗黑乎乎的手雷滚了进来。
“手雷!”
几个鬼子军官刚想扑过去,手雷就炸了。弹片横飞,血肉模糊。
陈峰一脚踹开大门,手中的驳壳枪喷吐着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