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以北,三十里铺。
这里曾是土匪盘踞的山坳,如今成了“太行特种作战旅”的驻地。说是旅,其实现在除了陈峰带来的那一百号“利刃”骨干,剩下的全是刚从各根据地抽调来的新兵蛋子,还有几百个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伤愈归队老兵,加起来凑了八百人。
但这八百人,很快就要经历一场比战场还要残酷的洗礼。
清晨,雾气还没散,刺耳的哨声就划破了长空。
“都给我起来!三分钟内集合!晚一秒,滚蛋!”
陈峰站在土坡上,手里拿着怀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睡眼惺忪、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新兵。
三分钟,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刷个牙的时间,但对于全副武装的急行军集合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快!快!我的鞋呢?”
“别挤!那是我的枪!”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当最后一名新兵跌跌撞撞地跑进队列时,时间定格在四分五十秒。
陈峰冷笑一声,走到那个迟到的新兵面前。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二狗!是……是鞋带断了!”
“二狗?”陈峰点了点头,突然抬腿一脚踹在二狗的肚子上。
二狗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全场哗然。赵铁山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话又不敢说。
“在战场上,鬼子会因为你鞋带断了就等你吗?”陈峰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我的队伍里,没有借口,只有结果。迟到,就是死。死了,就没资格穿这身军装。”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目光如刀:“从现在起,忘记你们以前的番号,忘记你们以前的功劳。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废物。我要把你们这一身懒肉、娇气,全部给我剔干净!”
“第一项,负重越野。”
陈峰指了指身后那几座连绵的大山,“全副武装,每人负重三十公斤,二十公里。日落之前回不来,晚饭取消。跑断腿爬回来的,晚饭只有凉水。”
“啊?三十公斤?二十公里?”
人群中传来一阵哀嚎。
“不想跑的,现在就可以走。我陈峰不养孬种。”
没人敢动。
“跑!”
随着一声令下,魔鬼训练正式拉开帷幕。
这根本不是跑步,这是折磨。
三十公斤的负重,对于很多营养不良的新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大山。还没跑出五公里,就有人开始掉队,有人呕吐,有人直接晕倒在路边。
而负责押队的,正是那一百名“利刃”老兵。他们手里拿着藤条,谁敢停下,就是一鞭子。
“起来!装死给谁看?鬼子的刺刀可不会跟你客气!”
“爬也要给我爬过去!”
到了中午,烈日当空。
陈峰并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把所有人拉到了泥潭边。
“接下来,是格斗训练。”
陈峰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各种伤疤。他随手拉过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那是原独立团的大力士“黑塔”。
“谁觉得自己能打的,上来。”
黑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旅长,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