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人连摔带骂的离开海棠厅,剩下陈家的亲戚面面相觑,都在等老陈发话。
陈鹤脸上阴晴不定好一阵儿,拿出烟含在嘴里,手里的打火机哆嗦着几次没能点燃。
气得他甩手将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一脚。
“混账东西!滚过来!”
见到老爸脱鞋,陈枫知道要坏事,赶忙从怀里摸出一摞钱。
“爸!黄庆斌是街面的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钱拿来付酒席费用,各位要是还愿意留下来吃的,来都来了就吃一顿吧!”
服务员已经端上几道菜,再喊退已经来不及。
陈枫拿出钱来,陈家的亲戚们欣然落座,算是给陈鹤留了些面子。
“钱哪儿来的?”
陈鹤一手攥着鞋,虎视眈眈瞪着陈枫。
仿佛他一说错话,就要挨鞋底。
“钱是我赚的,干净合法,过些天我要开一家快餐店……”
不等陈枫把话说完,鞋底还是落在自己侧腰上。
“胡扯什么淡!”
“你还能挣钱?从哪儿挣?”
眼看父亲不信,陈枫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
这张纸放在怀里太久,折腾的不像样子。
“在县医院对面,我租了个铺子做快餐,大家去捧场,一律半价!”
餐饮这行当是辛苦钱,利润其实不低,用后来的营销手段放在这时候,猪都能飞上天。
陈枫胸有成竹,老陈却又要发作。
自己的孩子能吃几碗干饭,他再清楚不过。
“再说胡话,老子可不讲情面!”
老陈拿起合同粗略一看,白纸黑字盖着章,不像是假的。
这事得好好托人问问,今天暂且不提。
有陈枫拿的钱,这顿饭吃得还凑合。
陈家安稳了,黄家那边火气冲冲回到饭馆,没少一顿打砸。
黄世友指着黄庆斌的鼻子痛骂:“你个鳖孙!让你爹丢了大脸!娶谁不好,非要娶陈玉?人家叫小白脸子勾搭走了,你这名声可臭了街!”
黄庆斌受不了,撕破夹克衫往地上一扔,跑出去找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总不能让他和他亲爹干仗,再说了,两条腿的娘们有的是!
只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陈枫什么狗屁货色,营业部人尽皆知的赌棍!
林东县郊区开着不少街边台球厅,来这里的常客全是附近工地的,或是城里游手好闲又没钱的地痞流氓。
这儿是黄庆斌的天堂,他出手阔绰,又是开饭馆的,来这里振臂一呼,就有十来个人应承。
“干他的!敢不给黄哥面子!”
“黄哥!听说那小子也要开快餐,我们不如把他买卖整黄了!”
一群无业游民,闲着没事净琢磨损招。
黄庆斌来这里比回家还自在,掏出五十块请众人喝饮料,自己坐到二手沙发里,叼着烟听他们喷坏水。
“说干就干!你们去盯着陈枫,打听好地方,给他铺子拆了!”
在林东县的餐饮行业里,黄家老店是有话语权的!
黄庆斌这边在想法子如何出口气,陈枫提着饭菜返回医院病房,给这里的病号们送餐。
“媳妇儿,金菊姐,今中午忙着给我姐订婚,就在林东大饭店订了几道菜,你们凑合吃口,等晚上我再回去做!”
这些日子的相处,刘金菊和许红豆竟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