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凑到一起,还在畅享临湖路的未来。
殊不知有人已经提前占住了有利位置,等他们再伸手,会发现大局已定。
贵宾包间的陈设,是那种老派实木家具,外加大展宏图书画挂在墙上的,显得格局很大。
众人吞云吐雾,满桌的美味佳肴,无人去伸筷子。
坐在门旁正对着位置的黄世友眉头紧锁,这局是他攒起来的。
“我大儿子被人搞了,进去蹲了几天,诸位都听说了吧?”
在场的是林东县餐饮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黄世友能跻身进来,还是看在他想去临湖路的份上。
“胡老不发话,谁敢帮你?”
左手边一位双手套满宝石戒指的暴发户,呲牙笑着说道。
“老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没把胡老请来?我们是街面混饭吃的,胡老不发话,事情不能办!”
众人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咬准这点不松口。
林东县没有餐饮行业协会,但胡老名声在外,又是老前辈,他开口比政策还好使。
黄世友摇摇头,叹气道:“胡老明确说了不管外面的事,我去请哪里请得动?”
他不是没去,而是碰了一鼻子灰。
“这事不好办了,薄利快餐是正经上过报纸专栏的,不能明着动。”
“老徐,开个价!”
暴发户打扮的老徐,管着满城里三分之二还多的菜市场。
此人早年间靠着收保护费起家,号称民间城管,用的手段见不得光。
他说不好办,那就是能办。
只要钱到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黄世友看他一直搓着下巴,就明白自己免不得被宰一刀。
破财免灾,报仇要紧。
大儿子因为微不足道的行业竞争,被陈枫送进局子里蹲着,这事要是没有回应,黄家颜面扫地。
黄世友这些人身上的江湖气很重,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
老徐咂咂嘴,“五万块,明天就让他没菜可用!”
掐断供货源头,让薄利快餐无菜可炒,摊子很快就黄了。
新店开业,个体户手里没多少钱,经不住耗时间。
黄世友一瞪眼,“五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一点都不多!报社盯着他家,弄不好还得连累我!要不看在你我交情上,十万我都不接!”
“别别别!只要能摆平!五万就五万!”
黄世友咬咬牙,把事情拍板。
“大家伙也别伸手帮忙!他倒闭了,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黄世友举起酒杯打了一圈,众人很卖他面子,刚刚露头的薄利快餐,就这样轻易被打上了倒闭的标签。
陈枫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清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胡涛委屈的声音:“兄弟你得罪徐金牙了?他今早下了命令,菜市场谁都不能给你家供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