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盯着他看,把窦风看的心里发虚。
要是他真敢这么肯定,硬熬也得熬下去。
“你表舅攥在手里,顶多挨些骂,怎么还想着连厂房一起卖?”
手里捧着下金蛋的鸡,谁会想着杀鸡取卵?
这一问果然里面有事,窦风没打算瞒着,朝大家比划了个打牌的手势。
“玩耍钱的牌,玩到赔掉裤子咯!再不去买,银行就得把他送进去!”
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窦风觉着这个表舅太不靠谱,最近总是死皮赖脸跑他家去哭求。
能跑的关系都跑遍了,没人愿意吃下这个厂子。
“知道他欠多少钱吗?”
“两百八十万。”
窦风听到表舅打牌能输这么多时,比唱了一天一夜摇滚还要精神恍惚。
普通人得攒多久的工资才能有这些,被表舅三个月输进去了。
“行,我最多给他出到三百万,我可以给他接盘,但他要把所有渠道都给我,不然免谈。”
鞋厂多年经营积累下的关系往来有很多,这才是一座大厂的立足根本。
窦风没有犹豫,当场就给陈枫跪了。
“枫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比亲哥还亲!”
虽不知道他家里具体情况,陈枫能感受到他这口气有多憋屈。
这顿饭吃的格外愉快,等到半夜陈枫没敢回家,浑身酒气直接去了大户室休息。
一觉睡到大天明,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哪位?”
陈枫迷迷糊糊接通,里面传来窦风的声音。
“枫哥!我窦风啊!你在哪儿呢?我和表舅已经在厂子里了!要不要去接你过来?”
窦风就怕陈枫酒醒后忘了承诺,电话里说的格外小心翼翼。
“几点了?喝的我还没完全醒……”
陈枫头发和鸡窝一样,相当不在状态。
“大哥,都十点了!厂子这边被人……”
窦风话没说完,陈枫那边又有电话进来,就给挂了。
“喂!老三!你大嫂又被她工友拉走了!快和我去鞋厂那边找人!”
陈川说完就挂断,根本不给陈枫回话的机会,过了足有三分钟才慢慢起床,洗漱收拾整齐利索,才慢悠悠打车过去。
半路买个早饭,可惜林东县这里没有咖啡,陈枫吃饱就觉着有些晕碳,又开始昏昏欲睡。
车还没到鞋厂大街,司机忽然把车停到路边让他下车。
“小伙子!前面路不通了!麻烦下车走过去吧!”
司机语气慌张,催着陈枫下车后,立刻原地掉头溜之大吉。
陈枫一抬头,眼前所见的景象堪比世界杯国足出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