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在你之前我已经喂过十八任小兄弟,你放心,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沈昭蒂微微倾身,双手交叠,努力朝床上的男人推销自己。
其实她撒谎了,做奶娘她压根没啥经验,最多只喂过自家闺女一两天,后来闺女还不肯喝,只喝米糊,搞得体弱多病。
现在,她来这当奶娘,就是着急凑够五十块钱给刚满月得肺炎的闺女交住院费才来的,否则谁愿意撒谎来别人家里当奶娘。
赶到这部队家属院的时候她还不认识路,多亏一个好心的大姐领她上门指了房间。
可唯一让她膈应的是,原本她以为要喂养的是一个小崽崽,哪晓得是这么一大男人?
木床上的男人两只手都打着石膏挂着绷带,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下半身盖在被子底下,隔着蚊帐看不清样貌。
男人轻咳一声,声音有些虚弱,“过来喂我!”
沈昭蒂身体一抖,登时脸色涨红。
这都不熟悉一下,就直接进入正题?
她犹犹豫豫间,还是艰难地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短短几步路,她好像把上一世那凄苦的短暂一生再走了一遍。
上一世她因为没钱带闺女去看病,又信了婆婆的话以为闺女只是普通感冒,生生把发烧的闺女烧成肺炎,最终闺女就这么悄无声息惨死在她怀里。
她几乎一夜白了头,跟无头苍蝇般在城里的每家医院找她那当医生的丈夫周砚诚。
却无意间发现他和别的女人在国营大饭店里办婚礼酒席。
她上前大吵大闹,骂他没良心,不仅结婚后对她和孩子不管不顾,还在闺女的头七,和别的女人结婚!
可周砚诚却直接一巴掌甩她脸上打断她所有的哭闹,当众反过来骂她是不要脸的贱人,说他根本没碰过她,大丫是她和别的男人的种。
酒席上,没人去指责周砚诚抛妻弃女另娶,却对着她指指点点骂她是荡妇。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被周砚诚拉到外面。
得知了残忍的真相,明白他为啥说大丫不是他的种。
原来周砚诚天生绝嗣,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想同好兄弟借种。
两人在乡下办完酒席后,他怕之后就没了机会,便在那晚骗她去镇里招待所开房,想让好兄弟先同她圆房。
可谁知那天在招待所里,她竟走错房间,阴差阳错不知和谁圆了房。
而她第二天还依依不舍送他去城里医院做实习医生。
所以无论后来沈昭蒂写过多少封信找他,求他去领结婚证,他都是回信以医院太忙百般推脱,更是从此没再回过家。
在她艰难怀孕,独自产女的那些日子。
这个设计完她却不想负责的男人,转头却和城里的姑娘处起对象,还当众反过来指责她!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沈昭蒂生生呕出一口血,看着饭店门口的喜庆红绸,倒在国营大饭店门口冷冰冰的台阶上,再也没爬起来。
如今,重活一世。
沈昭蒂只想赚钱治好闺女,给她上好户口,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尝一遍失去至亲血肉的痛苦?
所以当下之急,就是拿下奶娘这份工,先支一个月工钱带闺女去看病。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站在木床前,沈昭蒂深吸一口气,刚撩开蚊帐,就撞进了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眼睛里。
只一眼,沈昭第看呆了。
男人靠在床头,眉眼锋利如刀刻,鼻梁高挺,唇线偏薄。
明明双手都固定着石膏、面色略显苍白,却半点不见颓靡,反倒有种历经沙场后沉淀下来的凌厉俊美。
那是一种带着破碎感的、极具冲击力的好看。
唯一的缺点就是脸太冷了。
她的手顿在半空,竟一时忘了收回。
只听男人“嗯哼”一声,沈昭蒂这才记起过来的正事。
她闭了闭眼,自我安慰把床上的男人当成两百多月的小崽崽就成。
将男人从床榻上扶起后,沈昭蒂衣服一撩,牙一咬,就把冷着一张脸的男人往胸口上摁。
见男人打着石膏还在挣扎,她使出平日里摁年猪的力气,试图摁到他憋气张嘴。
心底却吐槽,这残废男人咋比300多斤的年猪还难摁。
不是说身子弱,就等着这口养好身子吗?
干啥子跟被她欺辱一般反抗?
眼见这两百多个月的大崽崽还在拼命挣扎,一张脸被憋得通红,疯狂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