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并没拒绝那三十块钱,反而将钱大大方方塞入裤兜,一句话都懒得同他说。
正当她转身就要走时,却被周砚诚一把攥住了手腕,“你就这么走了?就没啥事问我吗?”
沈昭蒂扭头反问他,“我需要问你啥事?”
周砚诚一脸无奈看着她,就像是在看闹脾气的小孩子,“以前我和别的姑娘多说两句话,你都会红着眼圈同我闹,现在怎么可能不生气。”
“好了,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打算和晓琳结婚,昭蒂,我们以后就当作兄妹好不好?我会补偿你和孩子的!”
“兄妹?”
沈阳蒂冷笑一声,直直对上他躲闪的视线。
她没想到,即便到了这时候,他依旧不肯说出实情,说他从没碰过她。
就非得像她上一世那般当众揭发他脚踏两条船,他才会说出实情?
“好,以后我们就做兄妹!”
沈昭蒂点点头,同意他的决定,扁担一横挑起水桶就走。
周砚诚却突然像是没反应过来般,有片刻的怔愣。
他一把抓住沈昭蒂的手腕,满脸的疑惑,“你就这样同意啦?一点……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沈昭蒂冷下脸,一脸嫌恶地盯着他攥自己手腕的手,“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和我反正结婚证都还没领。”
周砚诚却一副不信的神情,神色了然,一把拿过她肩头的水桶,神色无奈又疲惫,“昭蒂,我知道你肯定在赌气,你那么喜欢我,我却辜负了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反正我们也没领结婚证,以后我会再给你找个好对象的,不会让你和孩子受苦。”
说完,他挑着桶去水井边生疏地打水,摇摇晃晃挑着水往回走。
沈昭蒂就这么静静看着,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她知道这男人就是这副模样。
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上一世,她就是迷失在他偶尔给予的关心里,一直放不下这段若即若离的感情。
如今她不爱他了,更不会因为心疼他,去阻止他干活。
周砚诚挑着水桶回屋,可把刚刷完牙的霍晓琳心疼坏了,“砚诚,你怎么能挑水呢?你是当医生的,肩膀上可是挑着许多人的生死,可不能做家务!”
霍晓琳赶忙去卸男人肩膀上的扁担,边说边扭头责怪沈昭蒂,“你这大妹子也真是,虽说砚诚是你同乡,但你来我们家是干活的,咋能蹬鼻子上脸喊别人干活呢……”
她絮絮叨叨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周砚诚脸色不知为啥十分难看。
沈昭蒂随意应了声,转头便去了霍烬霆门口敲门,“霍团长,你醒了吗?醒了我把饭端进去……”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进去,就见霍烬霆右臂骨折缠着纱布,只穿短裤坐在床沿,正艰难套一件白背心。
盛夏闷热,低矮的平房里闷热难耐。
男人上身精赤,宽肩窄腰,胸肌紧实,汗顺着下颌滑落。
他左手扯着布料,动作笨拙又勉强,胸口两颗布扣怎么也扣不上。
沈昭蒂故意拔高音量,也学着霍晓琳那般一副心疼的模样,袅袅娜娜地冲进了屋,“哎呀,霍团长,你怎么能干这活呢,你可是团长啊!来,我帮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