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搭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
紧接着,他翻了个身,重新背对着她,嘴里含糊地咒骂了一句什么。
“不是她……”
黑暗中,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昭蒂的心里。
不是她?
沈昭蒂躺在黑暗中,长吁一口气。
她还以为刚刚两人要假戏真做了。
身后的男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只是这一次,他离她远远的,仿佛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拥抱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腰间残留的余温,还在提醒着沈昭蒂,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昭蒂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心有余悸,这假结婚的日子,才第一晚,就已经这么难熬了,以后该咋办?
翌日。
霍烬霆起床时,望着头顶还在吱呀转着的吊扇,脑袋还是懵的。
看了眼时间,他昨晚竟睡了一整个晚上。
昨晚,他只记得躺在床上,闻着那令人莫名安心的气味,很快便犯困入了眠。
梦里,他恍惚又回到招待所那碗,那股甜腻的感觉盘聚在心间,好像怎么散也散不去。
扭头看向凉席中间依旧还在粉笔线,他这才悄悄心安。
他起身洗漱,出门就听到霍晓琳在堂屋里哭哭啼啼。
“娘,昨天砚诚他没有回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说我该咋办啊?”
李红梅一脸恨铁不成钢,戳了戳她脑门,但终究是不忍,压低声音问她,“闺女,你就跟娘说实话,这孩子是不是砚诚的……”
“我……我不知道……娘,但是我是真的喜欢砚诚,那段时间我一直邀砚诚出去玩,他都不理我,我那时候一气之下和家里来修补院子围墙的泥瓦匠滚在一起,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谁叫那汉子一直光着膀子在我眼前晃,我压根不喜欢他啊,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呜呜呜……”
霍晓琳絮絮叨叨说着,回想起那天的事肠子都悔青了,她哪晓得那一个下午的放纵就会怀上孩子。
怀就怀了,那周砚诚还不能生育。
等她说完再看向李红梅时,却发现她唇色发白,脸色十分难看。
“娘,你咋了?”
不等她说完,一抬头就见霍烬霆站在母亲身后,以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盯着她。
霍晓琳登时臊得不敢抬头。
自个最不堪的一面被最敬重的哥哥发现,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那你咋打算?是还和周砚诚那个自私自利的人过吗?还是偷偷打掉这孩子离婚?”
“我不离!既然砚诚不能生,我这肚里的孩子刚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霍晓琳登时拔高音量,刚刚的羞耻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赶忙拉着李红梅哀求,“娘,你快帮我劝劝哥,我不想离开砚诚……”
霍烬霆揉了揉眉心,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双方都有错的地步,只能将错就错,他压根也管不了。
兀自出了院子,没走几步,他就听到水井旁的大榕树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周砚诚的声音。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朝榕树走去,却在看到榕树后的周砚诚和沈昭蒂时脚步顿住。
这两人居然偷偷在榕树后不知在说着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