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这一声哭,中气十足,不再是刚才那种憋闷的惨叫。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孩子原本惨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金蛋大腿根处那个吓人的疝气,竟然在沈昭蒂几下轻柔的推拿和热敷下,慢慢缩了回去,最终消失不见。
小崽崽哭累了,在沈昭蒂怀里抽噎了两声,竟然安稳地睡了过去。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刚刚那些嘲讽过沈昭蒂、维护过宋芷兰的婶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昭蒂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刚刚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是因为肠绞痛,肚子里有气排不出来。宋医生那个什么‘哭声免疫法’,对于肠绞痛的孩子来说就是催命符!孩子越哭腹压越大,这才导致了腹股沟斜疝嵌顿。若是再晚一步,肠管坏死,恐怕救回来也得遭大罪。”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的宋芷兰,继续说道:“带孩子不是做实验,洋法子再好,也得看适不适合咱们的孩子。孩子不会说话,但身体会报警,咱们当娘的要是连孩子哭是因为疼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科学育儿?”
这一番话,既有医理又有情理,说得滴水不漏。
刚刚还信誓旦旦嘲讽沈昭蒂、说李红梅不管孩子得婶子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低头,嗫嚅着唇半天,再也说不出一句维护宋芷兰的话了。
因为一次是意外,两次就绝不是意外了。
这小村姑看来当真是有两把刷子!
可那些婶子们当然也不会拉下脸道歉,转头一个个借口家里有事没一会儿便走了个精光。
宋芷兰也想趁机溜走,却被沈昭蒂叫住,“怎么这就走吗?”
彼时李红梅正给金蛋喂水,经过刚刚那一通嚎哭,小家伙嗓子都喊哑了,小嘴吧唧着喝个不停。
李红梅边喂水边喊沈昭蒂,“你留她干啥,她把金蛋害成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瞬,就见沈昭蒂走过去拦在宋芷兰面前,一把扣住了宋芷兰的肩头。
下一瞬,宋芷兰直接瘫坐在地,痛苦地嚎叫起来。
“啊……疼!疼死我了!”
宋芷兰疼得浑身打颤,肩膀又酸又沉,像是被重物压住,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佝偻着身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疼得直抽气,呜呜咽咽哭得停不下来。
李红梅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惊呆了。
她不明白沈昭蒂怎么做到的。
明明沈昭蒂只是扣住宋芷兰肩膀,那女人咋就哭得那么惨?
“昭……昭蒂,她这是咋啦?”
“我按了她的肩井穴,刚刚她害金蛋哭个不停,现在她自个也尝尝哭到嗓音嘶哑是什么滋味!”
李红梅浑身一抖,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