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几个还想给霍烬霆介绍自家妹子的医生一个个登时臊红了脸,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不仅惊讶这位霍团长啥时候结了婚,而且孩子都生了,还是这重病室里据说没爹没户口的大丫。
等等……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
“我记得儿科医生说大丫连户口都没有啊……医药费都快交不上了,怎么可能是霍团长的闺女?”
“对对,医院护士说重病室这小丫头没有爹,她娘是寡妇,老可怜了。”
“大丫娘,你是开玩笑的吧,听我们说起霍团长,就故意接话打趣。”
几个医生你一我一语,显然都不信沈昭蒂表明的身份。
沈昭蒂则看着护士一点点拆掉大丫身上的各种插管和设备激动得几欲落泪,完全不想理他们。
其中一名年轻的肛肠科许医生目光滴溜溜在沈昭蒂身上转,最后鼓起勇气,上前热络地搭把手,帮着护士拆掉大丫手臂上的针管,细心地帮着按压止血,还时不时有意无意找沈昭蒂搭话。
“大丫她娘,你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你要是来医院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这许医生平日里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其他同事见他这般反常帮忙,一个个也暗地里捂嘴偷笑,知道这许医生是看上这小寡妇了。
周砚诚在一旁早就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红血丝了。
直到刚刚,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霍烬霆关照的孩子就是大丫!
一想到霍烬霆那么早的时候就和沈昭蒂勾搭上了,他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啃噬般难受得很。
如今再见这新来的年轻医生竟然还屁颠颠地上去搭讪,气得差点把白大褂衣兜里的听诊头掰掉。
沈昭蒂抱起大丫,同年轻医生道谢,转身就想走,却被周砚诚叫住。
他当着几个医生的面,扯了扯唇角对她冷嘲热讽,“大丫她娘,你这住院时和大家伙说是个寡妇,说大丫没爹,怎么没几天就结婚还给她找了个爹呢?是用了啥手段吗?”
身旁几个医生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一向待人谦和的周医生,会突然对一个寡妇发难。
许医生赶忙说好话打圆场,“周医生,我看大丫她娘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她才没开玩笑呢,我看她就是为了攀高枝,早把她前夫忘了!”
周砚诚说得咬牙切齿。
一想到他早上辛辛苦苦烧火做饭,这女人还把原本都是给他的鸡蛋羹给了别人,他就气得火冒三丈。
现在更是当众说大丫是霍烬霆的闺女,那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谁知,沈昭蒂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再次破防。
沈昭蒂小心翼翼包好怀里闺女的包被,冷冷瞥了眼周砚诚,直接回应他,“我前夫都早死了,我不改嫁,难不成带着闺女一起殉情吗?”
周砚诚闻差点站立不住。
这是咒他这个前夫死了吗?
“沈昭蒂,你别太过分!我听说你和你前夫十几年感情,你居然这么……”
周砚诚彻底发飙了,还想指责她薄情寡义,就听身后传来胡严胡医生惊喜的声音,“你是霍团长媳妇?”
胡严从门外进来,上下打量她好几眼,这才确认是她,“上次你和霍团长婚礼,我本来还想同你道歉,破坏了你们俩的婚礼,可惜后来你走了。”
沈昭蒂抱着怀里哼哼唧唧的大丫,看向胡严,原本还紧张的神色在听完他的话后,骤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