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先前没赶上霍烬霆婚礼的表弟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听到长辈唠嗑,嬉皮笑脸地凑趣:“芷兰姐,那村姑是不是满脸麻子、走路顺拐啊?咱们团长表哥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婚事上了!”
“难看是一回事,生了孩子的女人哪里能要,听说肚子都松了,都会发胖……”
几人说着说着,都笑成一团。
院外,红漆朱门口。
霍烬霆从部队回来,接上沈昭蒂一同坐吉普车过来。
正打算进去,部队通讯员赶来,说是有急事,让他赶紧回家属院一趟。
霍烬霆一脸歉疚,低声同一旁的沈昭蒂交代,“大丫她娘,你先进去,我处理完马上来。”
“去吧,正事要紧。”沈昭蒂温婉一笑,丝毫不在意。
见吉普车走远,她兀自转身进了四合院。
进院门的那一刹那,原本嘈杂的四合院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的确良连衣裙,裙摆上锈着绣工精巧的牡丹,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如坠入凡尘的仙子,就这么款款步入满是宾客的四合院。
那几个表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叹连连,“这是哪家的姑娘,我要去喊我娘去提亲。”
“这是我先看上的,我要过去问名字,你们让开!”
几人争先恐后推搡着要上前搭讪。
刚刚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脸都沉了下来。
“胡闹,那就是你们表哥媳妇!”
大姨几人有去过婚宴,自然认识沈昭蒂。
一句话立马打碎了几个表弟的幻想。
“啥?她就是芷兰姐口中的村姑?长这么漂亮的吗?”
“难怪表哥喜欢,换我也喜欢!”
宋芷兰脸色僵硬,气得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昭蒂神色淡然,仿佛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礼貌地找到婆婆李红梅入了座。
没多久,舅舅李建国站起身来同一众宾客道谢。
很快便到了给寿星献礼的环节。
宋芷兰是李建国媳妇娘家弟弟的女儿,和一众娘家人坐一块。
原本他们娘家人晚献礼,但为了压沈昭蒂一头,特意抢在前面,宋芷兰得意洋洋地捧出一套包装精美的笔墨纸砚,“姑父,这是我托人从沪上买回来的‘名阁’墨汁和湖笔,祝您福如东海,步步高升!”
李建国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还是芷兰懂事,这礼物贵重,姑父喜欢!”
宋芷兰挑衅地看向沈昭蒂,阴阳怪气,“哎呀,沈大姐,你该不会没准备礼物吧?也是,你平时带孩子忙,不像我们有心思挑这些。”
其实前几日宋芷兰就看见沈昭蒂去了书店买了笔墨纸砚,但档次远不如她这套。
她花大价钱买名家笔墨纸砚就是想看沈昭蒂拿不出手,当众出丑。
沈昭蒂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条锦盒,打开后,是一支锃亮的钢笔。
她笑容得体,将它递给李建国,“舅舅,这是烬霆特意挑的钢笔,祝您书写春秋,万事顺遂。”
“沈大姐,你们夫妻不会只送一份礼物吧?”
宋芷兰故意拔高音调,装作惊讶,随后又像说错话般,赶紧捂住了嘴。
沈昭蒂没理会她的聒噪,而是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幅早已卷好的红纸,缓缓展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