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我是说她照顾你娘,不对,是照顾咱娘……”
周砚诚磕磕绊绊同霍晓琳解释。
沈昭蒂不想再听两人拌嘴,脚下一蹬,便骑着自行车朝城郊而去。
到了城郊,沈昭蒂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郁郁葱葱的坡顶,忍不住提高了嗓门,“霍烬霆,回家吃饭啦!”
没人应答。
没办法,沈昭蒂只能顺着山路往上爬。
爬了半个小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霍烬霆走在前头,一身利落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左肩上还挎着把训练用的气枪。
霍萧廷跟在他屁股后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见沈昭蒂迎面走来,眼睛瞬间亮了。
“嫂子!你咋来了,这么快就想我哥了吗?”
霍萧廷原本是打趣两人感情好。
但听在霍烬霆耳中,怎么听怎么刺耳。
感觉在嘲讽沈昭蒂离了他后,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霍烬霆沉下脸,看来这花花老弟,终于记起他嫂子就是他曾经处过的对象之一了。
一路上,霍萧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霍烬霆则一路无话。
三人走过一处弯路时,头顶的山坡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碎石滚动声。
“小心!”霍烬霆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还要向前走的沈昭蒂,另一只手拽住霍萧廷往后退。
可山体滑坡来得太猛,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
天旋地转间,三人连惊呼声都被淹没在轰鸣的土石声中,直直坠向深不见底的山谷。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蒂在一片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竟被挂在一棵斜生在峭壁上的老松树上。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到眼前一幕时心脏猛地一揪。
霍烬霆就悬在她身侧,原本就因旧伤打着绷带的右臂此刻无力垂着,一根断裂的粗树枝狠狠贯穿了他的右肩,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枝叶。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没吭。
“霍烬霆!”沈昭蒂声音都在发抖,忍着身上的擦伤想伸手去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别……别乱动。”霍烬霆咬着牙,声音虚弱却依旧沉稳,“等下树枝撑不住。”
另一头的霍萧廷挂在较粗的主干上,虽然吓得腿软,但见两人都还活着,连忙带着哭腔宽慰两人,“哥,嫂子,这树看着挺结实的!咱们别乱动保存体力,咱们不见了,家里人肯定会发现报公安,很快就会有人搜山来救我们……”
沈昭蒂没说话,想起家里的大丫眼圈一点点泛红。
她撕下衣摆,颤抖着手去处理霍烬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温热黏腻,霍烬霆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却在她包扎时,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哑声道,“别哭,我不疼。”
霍萧廷在一旁看着,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都这样了还逞强……不过嫂子,你包扎的手法真好看,哥肯定心里美着呢。”
霍烬霆赶忙抽回手,以为这小子又在嘲讽他,无语地闭上眼。
天越来越黑。
风穿过山谷,松枝在风中微微摇晃,摇摇欲坠在一片黑暗绝境里。
*
晚上七点。
霍母站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屋里桌上摆了满桌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