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在窗口,将宋芷兰搬弄是非的嘴脸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急着出去辩解,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到了饭点,沈昭蒂直接把托儿所的大门敞得开开的,又在院子里摆了两张大桌子。
她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笑盈盈地喊道:“各位路过的嫂子,今儿个咱们托儿所搞个‘后厨开放日’!大家伙儿都进来看看,顺便尝尝咱们今天的午饭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路过的婶子们有的正打算送孩子去托儿所,有的只是被喇叭声吸引纯好奇,半信半疑地走进院子。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堆得整整齐齐的新鲜蔬菜,还有案板上刚切好的、纹理鲜红的精瘦肉。
沈昭蒂随手拿起一张进货单,大声念道:“今早六点,国营菜站刚送来的五花肉,三斤;新鲜小白菜,十斤!都有发票为证!”
光说不练假把式。
沈昭蒂直接揭开锅里刚出锅的大铁盆。
里面是炖得软烂入味、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炖土豆,旁边的大蒸笼里,白胖胖的葱花卷冒着热气,麦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来来,光看没意思,大家伙都尝尝!”
沈昭蒂二话不说,给每位军嫂都夹了一块肉、塞了一个卷。
一位军嫂咬了一口肉,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这肉炖得太烂糊了,一点都不塞牙,我家那小子平时挑食,要是在托儿所里吃饭,怕是要把碗底都舔干净!”
另一位嫂子嚼着葱花卷,含糊不清地说:“沈所长,以前我们听信了外面的闲话,误会你了,还不敢把孩子送这儿来,这伙食标准,比我家那口子在部队食堂吃得还好呢!”
“对啊,我决定把我家崽崽也送你家托儿所。”
“我也送我崽崽来……”
原本想过来看沈昭蒂被人责骂的宋芷兰,站在马路中间,闻着飘过来的肉香,看着军嫂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要送孩子进托儿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想泼脏水把托儿所的名声搞臭,没想到反倒给沈昭蒂做了免费宣传,又招了一大批学生。
隔着马路,沈昭蒂冲宋芷兰扬了扬手里的汤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宋芷兰气得跺了跺脚,只能灰溜溜地拉上了卫生所的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在卫生所里的宋芷兰因为没生意,便想躺行军床上眯个午觉,但听着对面托儿所吵闹的声音,压根睡不了一点。
她想起早上诬陷不成,反被沈昭蒂多招了好几个小孩,简直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蓦地,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又有了主意。
托儿所后院的一角,宋芷兰穿着白大褂,鬼鬼祟祟蹲在墙根下。
她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纸包,那是她从黑市上淘来的劣质“果丹皮”和过期糖块。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趁着保育员不注意,手腕一抖,那些不干净又极易致敏的零食便顺着墙缝滚进了孩子们玩耍的沙坑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转身悄悄溜走,只留下地上几颗还在滚动的“毒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