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宋芷兰仿佛没看见坐在身旁的沈昭蒂,手一伸,拿起桌上的鸡蛋剥了起来,最后又极其自然地凑到霍烬霆嘴边,声音甜得发腻:“烬霆哥,你骨折手不方便剥,来,我帮你剥好了,多吃点点补补身子。”
霍烬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身子往后仰了仰,冷淡地躲开她递来的鸡蛋,也没说话。
沈昭蒂低头喝着自己的稀饭,仿佛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只是空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芷兰举鸡蛋的手僵在半空中,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她心头火起。
但想想现在这情况比先前霍烬霆对她冷脸拒绝已经好太多了,她这才稍稍放缓情绪。
饭后,趁着沈昭蒂去院外水井洗碗的间隙,宋芷兰一把将霍烬霆堵在了他和沈昭蒂的房间里。
“烬霆哥,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沈昭蒂离婚娶我?”
宋芷兰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急切。
霍烬霆有些不耐,避开她的视线,赶忙穿好军衬衣。
其实他后来想了许久,第六感提示他眼前这女人并不是招待所那女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芷兰,你赶紧出去,等下被人看到。”
眼见宋芷兰还要凑近,他下意识大喝出声,“出去!”
宋芷兰眼圈泛红,转身就要冲出去。
霍烬霆这才发现刚刚语气过重,连忙叫住了她。
“等等……”
他长叹一口气,有些心虚解释,“昭蒂她现在正忙着开托儿所,那是她的心血。这时候离婚会对她的托儿所有影响。再等等,满一年我就跟她离。”
满一年?
宋芷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霍烬霆即便以为她是招待所那女人,却依旧要维护另一个女人,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然如此。
只要那个托儿所还在,只要沈昭蒂还有事做,他就有了拖延的借口。
霍烬霆穿好衣服生怕被人看见两人在屋里,赶忙推开房门离开。
宋芷兰环视一圈屋里干净整洁的家具,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和霍烬霆住在这的本该是她,那沈昭蒂凭什么!
出院子时,她看着沈昭蒂在水井旁忙碌的身影,眼底的伤心逐渐被怨毒取代。
“沈昭蒂,既然烬霆哥舍不得对你开口,那我就帮你一把。”
她冷笑一声,转身融入了夜色。
只要沈昭蒂的托儿所开不下去,霍烬霆就没有理由不肯离婚!
第二天一大早,宋芷兰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工装,手里提着一纸袋大白兔奶糖,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径直朝离沈昭蒂托儿所不远处的菜市场走去。
天刚蒙蒙亮,菜市场门口就已经人声鼎沸。
宋芷兰特意穿了件不起眼的工装,脸上还涂得黑不麻漆,就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目光紧紧锁在菜摊前那个正挑拣青菜的婶子身上。
那婶子身边牵着她家三岁的小孙子钢蛋,正准备送去沈昭蒂的托儿所。
趁着婶子转身跟摊主讨价还价的空档,宋芷兰迅速凑上前,剥开一颗奶糖塞进二蛋嘴里,笑眯眯地哄道,“钢蛋乖,这糖甜不甜?只要你待会儿到托儿所门口时就和你奶奶说,托儿所的沈阿姨把你关进黑漆漆的小黑屋里,还打了你手心,以后奶奶天天给你买糖吃,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