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很久以前父母就不在了,那个她真正称作娘的人,甚至在她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笑容。
长年寄养在舅舅舅妈家,住鸡棚啃硬馒头,被表弟表妹拿着火钳追打欺负,干不完的农活。
即便后来周砚诚帮她从那地狱中拉出来,但周砚诚母亲吴翠芬给她的也只是嫌弃,她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种如母亲般的温暖。
那天,她抱着大丫和李红梅,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
她好像有点舍不得这个家了……
*
医院里。
霍烬霆手上石膏拆走,重新穿好衣服,静静等在走廊里。
王警卫员气喘吁吁下来,将一份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值班记录表递到他面前,“霍团,我将三年前那个时间段宋医生的值班记录都拿过来了,我翻看过了,你在镇上出差的那一天,她在医院有值班记录。”
霍烬霆仔细翻看了下值班日期,果然那一天,宋芷兰压根没有去镇上,晚上那时间点是在医院值班。
根据好几页签名笔迹对比来看,就是她本人签名。
所以那一晚,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么远的镇上招待所,和他呆在同一间房里彻夜未归。
霍烬霆合上值班记录表,整个人莫名长吁一口气。
只觉得这几日团在心口的那股憋闷散了,竟有一种释然的欢脱感。
他回到家时,天已然黑透。
霍萧廷一见他就惊诧不已,“哥,你这么快就拆石膏了啊?我以为你比赛前都拆不了石膏呢,那你能用右手参加比赛吗现在?”
“不能,医生说还得养段时间……”
霍烬霆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想回屋。
不知为何,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想回屋见到沈昭蒂,压根不想理会这弟弟。
可霍萧廷却拉着他不让他走,将他拉到角落里同他说起今天傍晚沈昭蒂娘家舅舅舅妈到访发生的那些事。
“听说昭蒂很小时候父母就不在了,一直住在舅舅舅妈家里,看那两人自私自利嘴脸,估计昭蒂从小就过得很苦。”
霍萧廷眼里满是心疼,完全沉浸在对沈昭蒂的怜爱中,全然没发现霍烬霆幽深的眸子渐渐红了。
晚上九点。
霍烬霆回房时,就见沈昭蒂正给大丫喂奶。
昏黄灯影下,她侧身坐在床沿,宽大的旧衣随着俯身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莹白如瓷的后背。
那抹细腻的肌肤在灰暗的土坯房里显得格格不入,透着几分本能的妩媚。
她垂首轻蹙眉头,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乌发遮住了半张脸,只余修长脆弱的脖颈线条。
霍烬霆一时看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