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在他们家过得好吗?”
“不好!”
沈昭蒂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下意识回他。
那些年失去父母的她在那个家里,谁都可以欺负。
舅舅和表弟经常躲在鸡棚外想偷看她洗澡,舅妈拿着藤条一发脾气就打她,她常年身上都是竹篾打出来的红痕。
天不亮就要上山浇菜,回家还要煮饭喂鸡喂猪,全家的家务活都落在年仅八岁的她身上,一天他们甚至连一顿饭都不给她吃。
更甚至有一次喂几头猪吃驱虫药,因为小小的她压根没法驱赶几头猪都能吃上驱虫药,致使其中一头猪吃多了倒在地上抽搐不断,她的亲舅舅用比她脖子还粗的扁担和舅妈一起打她。
在一旁的表弟和表妹更是笑着也拿起一旁的小锄头往她身上砸。
那一天,她差点被那一大家子打死,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口中全是血?
可他们转头就出去同村里人说她偷钱,必须管教。
后来要不是周砚诚看到奄奄一息的她给她上药,拿自己的口粮接济她,估计她早就冻死在那鸡棚里。
他将她带回他家里,每天偷偷给她吃食。
后来,他为了娶她,借了三百块钱堵回了在婚礼上闹事的舅舅舅妈。
所以后来,她为了这份恩情,不顾一切地对他好,即便她带他去招待所过新婚夜,她也配合地去了。
在招待所,更是以为那人是他,配合了他一整晚。
即便后来婚后一年他对她冷淡至极,他娘吴翠芬对她百般折磨,她也不曾离开。
可现在想来。
或许他拿出三百块钱当作彩礼给那两人时,或许他就把她当作怀孕工具,所以才能毫不犹豫地推她出去借种。
她疲累地结束这个话题。
回想起过去,对她而,没有必要。
重活一世,她只想过好往后的每一天。
沈昭蒂闭上眼,不再语。
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
她却不知道,黑夜里,身后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整晚。
更不知道对面东屋里的周砚诚同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翌日。
一家子重新忙碌起来。
沈昭蒂只来得及吃两口饭,便背起大丫赶往托儿所。
刚到托儿所,她就见沈大贵和陈阿妹两人等在托儿所门口。
她没想到昨晚她都那样说了,这两人居然还敢上门纠缠。
“你们来这干嘛?还想要钱吗?”
沈昭蒂走过去直接开门见山。
那两人却像是完全看不到她的冷淡般,热情得不像话。
“瞧你这丫头,成所长了脾气也变大了。”
“对啊,我们过来当然就是想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啊!这就是大丫吧,都长这么俊了……”
陈阿妹说着便想上手去捏大丫的脸,却被沈昭蒂一个后退避开。
“你们也别绕圈子了,说吧,你们这次来这的目的。”
沈昭蒂不想再同他们绕弯子,只想快点解决这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