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啥?”
周砚诚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眼里满是心虚,破皮的膝盖撞到桌腿都丝毫没察觉,“你简直不可理喻!不仅和护士吃醋,和你嫂子也吃醋!”
说完,他自知刚刚反应过激了,揉了揉眉心想上去哄人,“好了,晓琳,咱别吵了,我只是觉得你嫂子不容易,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还那样……”
他抱了抱委屈痛哭的霍晓琳,哄了许久才将人哄好。
将人搂在怀里时,周砚诚不禁又想起了沈昭蒂。
以前的沈昭蒂啊,哪里需要他哄。
每次两人一吵架,他要是受伤,即便是他的错,沈昭蒂都会主动低头认错求和。
那么爱他的人,为了离他近一点,成为一家人,居然不顾一切地嫁给霍烬霆。
想到这,周砚诚心口愈发抽疼。
他哄好霍晓琳后,便借口出去透透气,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沈昭蒂房门前。
里面传出床板“咯吱”作响的声音,周砚诚越听脸色越沉。
这两人说是假结婚,不会夜里做真夫妻吧?
没有多想,他赶忙将门拍得怦怦作响,“嫂子,嫂子,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
周砚诚见来开门的是穿着工字背心的霍烬霆先是一愣,赶忙探头看向屋里,找借口道,“我找嫂子,想问下她有没红花油,你看我这脸被打得……”
他瞥见沈昭蒂正背对着门口躺床上,故意“哎哟哎哟”装做一副很痛的模样,只想屋里人能转身看她一眼。
可屋里的沈昭蒂一动未动,始终未转头看她一眼。
霍烬霆转身从柜子拿了一瓶红花酒塞到周砚诚怀里,“拿去。”
周砚诚不甘心,继续喊道,“我好像膝盖这里也破皮了,有没消毒水,也借我一瓶?”
“拿去!”
霍烬霆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碘伏,精准扔进他怀里后,迫不及待关上了门。
周砚诚呆愣愣站着,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被打成这样,沈昭蒂怎么可能丝毫不关心。
她肯定还在气他让她喊“哥哥”。
换做以前,她肯定迫不及待冲出来边给他上药,边默默流泪了。
说不定这红花油和碘伏就是她特地交代霍烬霆让他给自己的。
否则霍烬霆那个大老粗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在哪儿?
周砚诚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正要走,却听屋里再次传出床板咯吱作响的声音,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娇喊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举起手想再次敲门,却被这个时间点照常查岗的李红梅抓了个正着。
“住手!你干嘛呢?在你哥房门口打扰他好事!”
李红梅眼里满是不满,过来就扯着他衣袖往他自己房间拽。
她力气很大,直拽得周砚诚一个趔趄。
“他们能有啥好事,我不走,我……我还要借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