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淅淅沥沥秋雨敲打着木窗上的玻璃。
屋内,昏黄的灯泡被木窗缝隙吹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着拉得极长,映在斑驳脱落的土墙上。
临近睡前,霍烬霆不知怎么了,吃完药后,头倒是不晕了,可浑身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熔炉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灼热。
此刻他躺在床上,手死死抓着身上的被子,总觉得有一团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将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烧得干干净净。
他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冷峻的下颌线滑落,浸透了身上的军绿色衬衫。
布料紧紧贴在结实紧绷的背肌上,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线条。
沈昭蒂躺在他身侧,把大丫哄睡着后,一个翻身碰到他汗湿绷直的后背,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
她以为他是身体突发不适,连忙下床端来一盆冷水,拧干了毛巾凑上前去,“霍烬霆?你是发烧了吗?”
带着凉意的指尖刚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就像是火星溅入了干草堆。
霍烬霆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一把攥住了沈昭蒂纤细的手腕,掌心温度滚烫。
沈昭蒂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拽下身狠狠抵在了床上。
“砰”的一声闷响,床旁桌子上的搪瓷缸子被震落在地。
“我没事……”
霍烬霆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桌面。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女人敏感的耳畔和颈窝。
他的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脸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清香。
理智在这一刻一点点崩断。
嘴上颤抖着说没事,目光却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寻觅多年、失而复得的至宝。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揉向自己坚硬的胸膛,喉结剧烈滚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顾地吻下去,将这具温软的身躯彻底拆吃入腹。
沈昭蒂被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
仿佛下一秒就要触碰上,如久旱逢甘露。
就在他神识即将飘散时,霍烬霆的身体骤然僵硬。
脑海中招待所那个模糊却乖得不像话的柔软身影一闪而过。
他不能……
极致的痛苦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整个人翻身从她身上下来。
“我出去睡!”
霍烬霆背对着苏婉,双手撑着床沿,生怕他一个恍惚没控制住转身再次抱住她。
沈昭蒂僵在床上,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好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果然,霍烬霆站起身时,压根撑不了走出房门。
原本吃一颗足以助兴的药,生生被他吃了两颗,他只觉得今晚不做点什么,压根挨不过今晚。
为了压制体内疯狂乱窜的热流,霍烬霆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壶凉水,毫不犹豫地从头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