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尿壶洗干净,出来在洗手池边刚洗好手,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霍烬不知什么时候撑着墙站到了她身后。
他现在药效还没全消,浑身滚烫,连带着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都灼人得很。
他垂着眼看她,声音哑得像浸了砂纸,闷得厉害,“我也洗手……”
说着,他一手撑着输液架,一只手有气无力地伸向水龙头。
沈昭蒂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到洗手台前拧开了老式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倾泻而下,将公厕外的嘈杂隔绝在外。
在这个半开放的隐秘角落里,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刚好现在是查房时间,来公厕的人没几个,否则她还真不好意思帮一个大男人洗手。
她将他的双手拉到水流下,挤了一点粗糙的皂角,低头专注地搓洗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温水冲刷过他微凉的指尖,她低垂的颈侧露出一片细腻白皙的皮肤,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霍烬霆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她认真的侧脸。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此刻极度渴望触碰,那股子被压抑的占有欲在水汽氤氲中悄然翻涌。
就在沈昭蒂准备直起腰的瞬间,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台面之间。
沈昭蒂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眼去看门外的方向:“你干嘛……外面有人……”
“我只是有点腿软……”
霍烬霆声音闷闷的,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贴着她的后背传来。
不知为何,此刻的他莫名想靠近她。
即便是轻轻触碰,他也觉得心口像有清泉淌过般冰凉舒服。
他俯下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窝里,“谢谢你帮我洗手。”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护士长严厉的训话声,伴随着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哒哒”声越来越近。
沈昭蒂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往他怀里躲了一下。
两人这姿势肯定会让人误会。
霍烬霆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按向自己胸口,让她完全藏进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病号服带着淡淡的皂香和苦涩的消毒水味,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砸在她的耳膜上。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刚想松口气,他却收紧了手臂,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沈昭蒂手上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敢抬,“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病房。”
“嗯。”他轻轻应了声,湿漉漉的手指反客为主地穿过她的指缝,强行与她十指紧扣,将她的手按在洗手台边缘,“那你扶好我。”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沈昭蒂按着后腰隔开两人的距离,水流依旧哗哗地响着,掩盖了她急促的心跳。
她转身打算搀扶他离开,却在扭头的瞬间,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鼻尖擦过鼻尖。
沈昭蒂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像蝶翼般扑簌。
头顶昏黄灯光落下,将眼前女人精致的眉眼勾勒得如梦似幻?
霍烬霆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靠近那抹嫣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