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我再去找护士拿张床。”
沈昭蒂慌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转身就想掀开帘子出去。
“站住!”
霍烬霆板着脸,慢条斯理地掀开薄被,拍了拍自己身侧那块空出来的位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些行军床不早被人抢光了,哪里还有,上来!”
沈昭蒂将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那我……我打地铺就行。”
“沈昭蒂!”
霍烬霆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沉了下来,语气像是在训临阵逃脱的士兵,“你是想明天一早,让查房的医生和护士看到,我的妻子睡在地板上,而我睡在床上?你是想让他们觉得,我虐待家属?”
“况且我们在家又不是没睡过!”
沈昭蒂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来。
家里是因为婆婆要查房,而且这里床这么小,怎么睡?
不过在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她确实不能害于她而有救命之恩的霍团长名声受损。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像上刑场一样,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那张病床。
她尽量贴着床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离那么远干嘛?”
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
沈昭蒂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便横过来一条滚烫的手臂。
那股属于男人的、夹杂着淡淡消毒水和清冽皂角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霍烬霆稍一用力,就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昭蒂的后背紧紧贴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滚烫的体温。
“你刚刚……有没摔到哪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引起她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在她的腰侧不经意地摩挲着,像是平日里他的习惯性动作,说话间手指都会不经意摩挲所有一切手边的东西。
沈昭蒂伸手摸了摸屁股,刚刚她好像是摔到屁股了。
这么一说,她才像是感觉到疼。
“哪里疼?”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要不我帮你看看?”
沈昭蒂彻底不敢动了,手还覆在臀上,整个人像只被大灰狼叼住后颈皮的小白兔,乖乖地缩在他怀里。
生怕他帮她看哪里疼。
想想那画面,沈昭蒂就头皮发麻。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昭蒂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在招待所里的画面,最后的最后,那个男人也是这样从背后抱着她,用同样滚烫的体温包裹住她,让她沉沉入睡。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和霍烬霆在一起,就想起那个跟饿狼一样的男人。
“霍烬霆……”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疲累。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身后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