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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昊天炼化月桂树

处理完后羿与嫦娥的团圆之事,昊天轻挥衣袖,屏退了周身随行的仙光与护法神念,独自一人缓步来到那株倒塌之后、依旧生机不灭的月桂神木残躯之前。此刻太阴星上月华流转,清辉洒遍寰宇,广寒宫重见天日,琼楼玉宇在银辉之下更显圣洁,嫦娥与后羿已然退入宫中休整,整颗星辰除却昊天之外,再无旁人扰动,万籁俱寂,正是闭关炼化至宝、参悟大道的绝佳时机。

昊天心中了然,这株月桂树绝非洪荒寻常的先天灵根,而是鸿蒙开辟之初便已诞生的先天乙水灵根,与先天甲木同源而异流,兼具木之无尽生机、水之至阴至柔,与他方才所得的北方玄元控水旗更是水木相生、大道互补,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灵物。若是能将其彻底炼化,不仅能化作随身护体的无上至宝,更能借此参悟完整的五行大道,滋养本源元神,夯实万古道基,甚至为日后斩三尸、证混元铺就一条康庄大道。一念至此,昊天不再有半分迟疑,当即静下心神,摒弃一切杂念与凡尘思绪,着手炼化这株扎根太阴星亿万年的万古灵根。

他盘膝端坐于月桂木粗壮无比的残根之下,脊背挺直如万古苍松,周身浩荡的皇道龙气缓缓内敛,只余下一身清圣仙气缭绕周身,如雾如霞,缥缈出尘。双目微闭,双手在胸前快速翻动,十指灵动如飞,数不清的繁杂印诀自掌心不断打出,一道道带着鸿蒙道韵、先天本源气息的神光,精准无误地打入月桂木水寒飘渺、碧光流转的树身之中。这些印诀并非洪荒三界流传的寻常炼化法门,而是鸿钧道祖在紫霄宫亲传的先天炼化大道,专用于降服先天灵根、无上至宝,晦涩难明,玄奥无穷,每打出一道,都要消耗昊天海量的元神之力与仙元,即便是他如今准圣巅峰的修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此一连静坐炼化三天三夜。

即便以昊天如今准圣巅峰的道行修为,身负整个天庭的气运加持,又有道祖赐下的昊天镜、镇天印等诸多至宝护身,此刻也显出了明显的透支之态。原本刚劲威严、不怒自威的面容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晶莹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落在太阴星终年不化的霜土之上,瞬间融化出点点小坑,水汽蒸腾,转瞬便被太阴寒气冻结。面色更是褪去了往日的宝光红润,变得一片苍白,周身仙气也微微有些紊乱,如同一池被搅动的春水,显然连续不断地催动顶级炼化法门,对他而亦是极大的负担,元神与肉身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煎熬。

昊天心中清明如镜,知晓月桂树乃是先天乙水灵根,属性至阴至柔,最是契合太阴星的本源阴气法则,唯有在午夜子时、天地阴气最盛、月华最纯的时刻,才能一举将其彻底降服炼化,绝无半分偏差。他强忍着元神撕裂般的疲惫与肉身酸软的痛楚,咬牙坚持,双目紧闭,静心调息,静静等待着午夜子时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阴星上空的月华骤然变得浓郁千万倍,如水银泻地般倾泻而下,整颗星辰都被包裹在一片纯白圣洁的光华之中,子时已至,天地阴气大盛。

昊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两道寒星划破长夜,双手结印的速度陡然提升到极致,残影重重,将最后一部分繁琐至极、玄奥无双的印诀尽数打入月桂神木深处。做完这一切,他惨白的面容之上终于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再不迟疑,张口喷出一道精纯至极的上清仙气,这道仙气乃是他本源道基所聚,蕴含皇道法则与先天道韵,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直直射向月桂木那通体莹绿的树身。

这道本源仙气刚一接触到月桂木,便瞬间爆发开来,化作一道滚滚奔腾的碧绿洪流,自最深处的树根直冲而上,一路席卷树身、枝干、叶片、残须,无孔不入。洪流所过之处,月桂木上原本狂暴难驯的碧绿寒气、先天木气纷纷避让、俯首臣服,不再有半分抵抗之意。不过片刻功夫,这株扎根太阴星亿万年、见证洪荒变迁的先天五行乙水灵根,便被昊天彻彻底底、从内到外尽数炼化,神魂相连,心意相通,再无半分隔阂,如同与生俱来的肢体一般,随心而动,随意而发。

炼化先天灵根的动静实在太过浩大,远超寻常至宝出世的异象,一股横贯三界、直冲九霄的先天木灵之气与太阴阴气冲天而起,穿透诸天星斗,搅动星河云涛,惊动了洪荒三界之内所有潜修的大神通者。

一时之间,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昆仑山玉虚宫、首阳山八景宫、金鳌岛碧游宫、西方灵山极乐境、天外天娲皇宫,乃至四海龙宫、幽冥血海、洪荒名山大川之中,所有能感知天地异变的圣人、准圣、上古大能、太古遗族,皆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西天太阴星之上。目光之中情绪万千,有震惊惶恐,有艳羡贪婪,有好奇探究,亦有淡漠无视,整个洪荒的视线,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昊天与太阴星,天地间的气机都为之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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