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在大唐国境内广修佛庙,大大小小的佛寺遍布各州各县,提高僧侣的地位,给予僧侣诸多特权,邀请西方高僧前往长安,讲演佛法,教化万民。
而对于道家,他则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既不打压,也不扶持,任由道门发展,一时间,佛法在东土大唐压过道法,呈现出欣欣向荣、遍地开花之态,百姓纷纷皈依佛门,佛门香火鼎盛,远超以往。
佛门在大唐日渐兴盛,金蝉子转世的玄奘法师,被唐太宗请入长安,于化生寺开坛宣讲小乘佛法,为佛门东传铺路。
法会当日,高僧云集,百姓围观,禅音袅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现场肃穆庄严。
法会高潮时,观世音菩萨与韦护尊者化作疥癞老僧,身穿破旧衲衣,却捧着霞光闪耀的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模样特异,很快引起唐太宗注意。太宗命人将二人请至近前,询问他们身怀宝物却如此落魄的缘由。
菩萨化身的老和尚朗声答道,此袈裟与锡杖是佛门至宝,唯有仁德圣僧可配用,自己无德不敢擅用,愿将宝物卖出:仁德圣僧分文不取,旁人则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太宗好奇宝物妙用,菩萨细细解说,称袈裟可让僧人万神朝礼、七佛随身,由冰蚕抽丝、仙娥织就,玄妙无穷;九环锡杖铜镶铁造、嵌有九环,能护持圣僧,乃是西行至宝。
太宗听后大喜,直化生寺的玄奘法师便是仁德圣僧,欲买下宝物相赠。
菩萨与韦护当即合掌行礼,称太宗敬佛重教,玄奘有德有行,愿将两件宝物无偿奉送,说罢便转身离去,转瞬消失在人群中。
太宗随即召来玄奘,将袈裟与锡杖赐予他。玄奘知晓是菩萨点化,故作惊喜,披袈裟、持锡杖立于阶前,周身佛光隐隐,宛如佛子降世,文武百官纷纷赞叹,称其是罗汉临凡、菩萨现世。
此后,玄奘登坛讲-法七日,皆传小乘佛法,度化世间百姓。讲-法完毕,菩萨再次现身,跃上法台厉声直,玄奘所讲小乘佛法,只能度化俗人,无法度亡者升天、解众生根本之苦,佛门另有大乘佛法三藏,可超脱轮回、脱苦得乐。
玄奘连忙躬身行礼,请教大乘佛法的求取之地。菩萨郑重告知,小乘教法难脱生死,大乘真经能超亡度难、修得无量寿身,真经藏于西天灵山。玄奘闻,当即立下求取真经的宏愿。
随后,菩萨带着韦护飞身跃上高台,脚踏祥云现出真身:手托净瓶,杨柳轻垂,周身祥光笼罩,庄严慈悲,韦护持降魔杵侍立一旁。众人见是观音菩萨显圣,惶恐不已,纷纷跪地朝拜,口诵佛号,太宗也率文武百官行大礼参拜。
菩萨向玄奘传下西行法旨,玄奘接旨立愿,自此得“三藏”法号,世称唐三藏。太宗感念其宏愿,下旨封他为御弟,赐下紫金钵盂、良马,备好西行行囊,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长安城外为玄奘送行。
唐三藏辞别长安众生,怀揣求取大乘佛法、普度众生的心愿,踏上了前往西天灵山的漫漫征途,一场横跨三界、影响洪荒格局的西天取经大戏,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金蝉子十世轮回之身唐三藏,脚踏大唐疆土,一步一叩首辞别长安君臣,牵着太宗御赐的白马,怀揣着西天取经的宏愿,毅然踏上西行之路。
当他的脚步踏出大唐边界,踏入荒无人烟的异域山野之时,原本清晰有序的三界天机,骤然变得混乱不堪,如同被狂风搅乱的丝线,缠绕纠结,再难窥探分毫。
天地间隐隐传来沉闷的嗡鸣,诸天星斗移位,洪荒各界的气机相互冲撞,一股席卷三界、改写乾坤格局的天地大变,以这场西游取经之事为核心,如同一幅恢弘的画卷,缓缓在天地间铺展开来,量劫的气息,悄然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西游正式开启,无量量劫已然启动,此番风云莫测,我等还是闭关山门,紧守道场,静观其变为好!”
自从上次天庭镇压孙悟空一役,燃灯佛祖展露近乎混元大罗金仙的无上修为,震慑三界之后,洪荒地仙界的各方势力,除却寥寥几位根深蒂固、法力通天的大神通者,其余仙神、妖圣、散修,纷纷紧闭山门,撤去道场对外的气息,不敢轻易涉足外界纷争。
谁都清楚,此番以西游为引的量劫,乃是三界洗牌的大劫,稍有不慎,便会落得魂飞魄散、道统覆灭的下场,唯有蛰伏不出,方能保全自身。
而西方极乐净土之中,接引佛祖与准提佛母端坐莲台,望着天机混乱的洪荒天际,脸上皆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周身佛光都愈发璀璨,显得兴奋不已。
身为西方佛门的混元圣人,他们最是清楚,天机混乱,正是量劫兴起的征兆,而这一轮量劫,天数全然偏向西方,佛门大兴已是定局,多年的布局与谋划,终于要迎来收获之时。
“善哉,善哉!”
接引佛祖双手合十,平日里拨动念珠的手,在不经意间快了几分,念珠转动间,佛光流转,心中满是期盼。当年他成圣之时,立下四十八大宏愿,誓要度化三界众生,建立西方极乐净土,可长久以来,玄门执掌东方,气运深厚,佛门始终难以东进,宏愿难成。如今佛法东传之势已成,待到西方教法遍布东土,佛门大兴,他毕生所求的四十八大愿,终将圆满实现。
此时的唐三藏,尚不知自己已然成为量劫核心,只一心奔赴西天。他身边仅有唐太宗李世民赐下的两名护卫,这两人不过是人间普通武夫,武艺平平,本就畏惧西行之路的艰险,不愿远离故土,只是碍于皇命在身,不得不勉强随行,一路上唉声叹气,满心抵触,早已没了出发时的锐气。
这日,三人行至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脚下,此山荒无人烟,草木疯长,瘴气弥漫,一看便是凶险之地。山间阴风阵阵,鸟兽绝迹,唯有风吹过草木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唐三藏一心向佛,虽心中微紧,却依旧催动马匹前行,未曾想,刚走到山坳处,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骤然响起,惊得林间飞鸟四散逃窜。
只见丛林之中,猛地窜出一条斑斓猛虎,身躯庞大如小山,皮毛油亮,额间王字纹路清晰,血盆大口中獠牙外露,涎水滴落,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唐三藏一行人,张牙舞爪,带着滔天凶气,猛地朝着三人扑杀而来。那股猛兽的凶威,瞬间笼罩全场,两名护卫本就胆小如鼠,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对视一眼,竟是直接抛下唐三藏,连喊都不敢喊一声,转身就朝着来路疯狂逃窜,转瞬便没了踪影。
护卫仓皇逃走,只留下唐三藏孤身一人面对猛虎,他本是凡胎僧人,手无缚鸡之力,从未见过如此凶戾的猛兽,顿时大惊失色,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忙转身催动白马,想要逃离此地。可凡马如何能比得上猛虎的速度,那猛虎四蹄蹬地,几个纵身便抢到马前,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使出饿虎扑食的招式,狠狠将唐三藏连人带马扑翻在地。唐三藏只觉得浑身剧痛,天旋地转,瞬间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眼前一黑,当即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斑斓猛虎落地后,甩了甩脑袋,盯着地上昏迷的唐三藏,眼中凶光毕露,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颈咬去,锋利的獠牙泛着寒光,眼看唐三藏就要命丧虎口,魂归西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之上骤然闪过一道耀眼白光,快如闪电,径直击中猛虎身躯。猛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机,横尸当场。
白光散去,一道身影从云端缓缓落下,身姿挺拔,身披金甲,手持降魔杵,周身佛光内敛,正是护法韦驮尊者。
原来,早在唐三藏西行出发之时,观世音菩萨便早已算到此去路途多舛,凡胎僧人难抵凶险,特意吩咐韦驮尊者,一路暗中跟随,护持唐三藏周全,不得有半分差池。故而此番猛虎行凶,韦驮才能及时出手,救下唐僧性命。
韦驮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唐三藏,见他虽面色惨白,却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眉宇间透着一股向佛的执着与坚韧,不由得微微颔首,心中暗道:
“果然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历经十世轮回,初心不改,怪不得师尊会将西天取经、传法东土的如此重任,交付于他。”
正思忖间,只见唐三藏眉头微动,手指轻颤,显然是即将苏醒。韦驮不愿暴露身份,当即摇身一变,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个身材魁梧、身着粗布衣衫、手持猎叉的普通猎户模样,面容憨厚,站在一旁,静静等候唐僧醒来。
没过片刻,唐三藏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渐渐清醒,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想起方才的猛虎,猛地坐起身来,转头一看,便见那条斑斓猛虎已然倒在一旁,身躯冰冷,生机尽绝,而身前站着一位猎户打扮的壮士,心中瞬间明白,定是这位壮士出手,救了自己性命。
他连忙双手合十,躬身施礼,语气恳切地说道:
“贫僧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此番大恩,贫僧没齿难忘。”
化作猎户的韦驮连忙摆手,语气憨厚地说道:
“大师客气了,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敢问大师乃是出家僧人,为何孤身一人,到了这等荒山野岭的凶险之地?”
唐三藏双手合十,轻声答道:
“贫僧乃是大唐僧人,奉唐王之命,立下宏愿,前往西天灵山拜佛求经,普度东土众生,途经此地,不料遭遇猛虎,险些丧命,多亏壮士搭救。”
猎户闻,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开口说道:
“大师心怀众生,不远万里西行求经,高义薄云,在下实在佩服。只是这一带荒山野岭,虎豹豺狼横行,妖邪之气也时常出没,大师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前行实在是危险万分。在下自幼在此山林中打猎,对周遭地形颇为熟悉,知晓安全的路径,就让我护送大师一程,送你平安走出这座大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