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点头,连忙福身走了。
可无论走多远,身后那道深邃矜冷的目光,仿若镶在了她的背心上,紧盯着她不放。怎么都甩不掉!
桑榕被盯的发毛,只能默默加快速度,赶紧走了!
本以为今日就这样结束。
回院的半路上,在墨岚院外,桑榕突然再次撞上了一道身形。
今日怎么总撞到人?
抬头一看。
她一愣。
谢承鄞的脸色比先前,在池塘边看到的时候还臭。
他居高临下:“怎么,看到是本世子,失望了?”
桑榕心里无语,脸上却是把谄媚奉承,运用的惟妙惟肖:“奴婢怎敢。嘿嘿,偶遇世子,是低贱奴婢的天大福分呐!”
还学会呛他了。胆子真大。
“跟我过来。”他说。声音听着,带着点小别扭。
桑榕没有动。
谢承鄞转过身,眯眼看她:“脚上镶金子了?还想等着我抱你不成?”
“世子不是说,奴婢身份低贱,那还寻奴婢去作甚……”桑榕鼓足勇气回绝,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这耽搁了。
“我犯贱,不行吗!旁人不喜欢低贱的,我偏喜欢!”
啊?桑榕讶然抬头。
他说,喜欢……她?
桑榕没有欣喜,反而是觉得脖子,又在刀口上滚了一糟。
她左右四望,生怕被齐氏的人听到。
谢承鄞意识到自己话多,但也懒得解释,只蹙眉催促:“走不走。”
“奴婢要回去了。再被夫人发现我擅自离开,侯府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她没撒谎,出来这么久,自己的正事没办成,倒是在这男人身边绕圈子。
她只想,紧着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可那急切离去的模样,落入谢承鄞眼底,却是迫不及待逃离他。去再次投入谢靖安的怀抱。
他脸色暗下,心绪愈发烦闷,再看她满脸的为难,是一点也不想跟他走的样子。
手里捏着的小物件一紧,一转后,塞回了自己的袍袖!
他也瞬间没了心情,冷笑说。
“好啊,这么想回你的墨岚院,本世子不拦你了!”
说完再看一眼她头上,破破烂烂的木簪子,哼了声。
“哼,这么听话,当人家是好主子,也没见给你赏赐什么好东西啊!”
呃,才说喜欢她,转头就变脸了。
他的这喜欢二字,还真廉价。
还好她方才,根本没信。
他被气走了。
离开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桑榕耸耸肩,实在不知他哪里来的火气。
年轻人,就是欲气大。难怪晚上……像是头疯狼。
桑榕眼神一晃,低下头,赶紧走了。
暗处。
玄青:“世子不是把玉镯给了她吗?还有东西要给吗?”
玄夜皱眉没说话。
他只知道,昨夜世子……少见的熬了个通夜。
离开后,桑榕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向府中奴才私下打听。可谁都听说过,府中有抓过什么贼人之内的。
桑榕悻悻而归时。
却是听到了宴会结束后,前院的传闻。
说是,世子上次受罚的身子都还没好,今日宴会才进行一半,又和赵小侯爷在府中打了一架。
桑榕听到的时候,迈步子进院门的动作一顿,却不甚在意。
他那性子,看谁不顺眼都能给两拳,她已经习惯了。
可后脚便听着人继续说。
这次挨打的是世子,被打得还不轻……
人都晕死过去了。
谢承鄞?
把朱国舅直接打废了的谢承鄞,这次居然被人揍晕了?
桑榕有点怀疑呢。
可她的脚,却是怎么都迈不进去了。
因为,她突然又听到……
“这几日府中真是乱遭遭的。主子不安宁,府内也是,就说前几日,春光阁那边,还抓了个偷偷摸摸的奴才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