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选,可谢承鄞却看到了,她当时朝着谢靖安偏倒的细微动作……
谢承鄞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他第一次在人前护她!那就代表,他是愿意给她撑腰的。
她却打了他的脸。
还是当着谢靖安的面!
真是,好得很。
桑榕发誓,她真没有。
她是不想活了吗,敢当着人的面去和谢靖安接触,也不怕回去后,被姜婉儿弄死!
当时她只是胳膊发痒……想挠。
哪知道,让这狗男人,一下联想到那么多。
她觉得,是有必要给他解释一下。才弄丢了他的令牌,可不能再招惹他了。
可是转头,谢承鄞早已跟着齐氏走远了。
桑榕只好暂且作罢。
打算等下一次再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
但估计是先前的事,把谢承鄞气得狠了,今天大半日下来,他都不见人,像是故意避着她。
连桑榕寻到私下出院的机会,去春光阁见他,他也不理。
明明人就在春光阁,可阿卿还是杵在她跟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世子不在!”
桑榕:……好吧。
她是想解释的,但既然他不想听,那就算咯。
她也尽力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屋子里一道身影,得了男人的手势后,恭敬点头,随后飞身窜出。
等下一刻,佯装成府中小厮的玄青,已经捂着肚子出现在了桑榕跟前。
“榕娘姐姐,帮帮我吧。”
玄青的脸成了菜色,蜷缩在地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桑榕连忙撑住他。
“我是后厨房刚来的奴才,准备去地牢送饭的,可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怕是去不成了,榕娘姐姐可不可以帮我送过去?”
桑榕正寻思,丢了令牌,要怎么去地牢呢,这就来了机会。
可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她再次打量这个奴才,嗯,好像没在府中见过呢。不过,长得倒是挺白的,眼睛圆圆的,看着人时,像是只小兔子。
桑榕最见不得美男子受委屈。
还是这么长相可爱的美男子,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玄青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心说,嗯嗯,玄夜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果真谨慎!这是在暗暗试探他呢!
他的呼痛声更大了,还掐了把自己,挤出两行泪,努着嘴,委屈得不行。
“榕娘姐姐帮帮忙吧……”
桑榕见他实在难受,连忙安抚:“别哭,乖,我帮你送过去就是了。”
这么可爱的小男生,怎会骗人呢。就算骗人,也没关系,肯定是被歹人逼迫,她不生气的。
“谢谢榕娘,榕娘你人可真好。”他吸了吸鼻子,感激地抱了抱她的胳膊。
这番热情,连桑榕都差点着不住。
等回了春光阁。
玄青恢复了正色,端然立在谢承鄞跟前:“世子,她去了。我们也跟过去吧。”
谢承鄞没动,只是盯着他。
玄青一愣:“世子,为何如此看着属下?”
那眼神,仿佛要刀了他。
他不是把事情办妥了吗?世子怎么还生气了。
谢承鄞面无表情,字句冰冷:“你今日,涂粉了吧。”
玄青啊了一声,这都被世子看出来了。
他赶忙跪下。
“世子,属下自小练武,皮肤偏麦色。怕被人发现端倪,所以乔装小厮的时候,会……”
“去洗了!娘们唧唧的,下次扮装怕被发现,直接涂黑。”
“滚。出去罚跪。”
玄青挠着头,不明所以地去领罚了。
玄夜走来,看了眼主子面色暗沉,手里茶杯都要被攥碎的样子:“世子,玄青只是为了计划,世子不必为了这件事吃干醋……”
谢承鄞冷眼看他:“吃醋?”
为谁吃醋?那个奶娘?
一个满肚子谎话,身份存疑,眼光还差的女人,他会为她吃醋?全天下第一笑料!
“等着看吧,待会儿她就算是身份暴露,死在地牢。本世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完,他起身,快步朝着地牢去了。
“别耽搁本世子的正事,赶紧!”
……
另一边,桑榕提着食盒,来到了地牢入口。_c